5.

男人带着笑意的搞怪腔调，透着满满爱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时录下这个音频的陈贺深。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他非要给我设置的专属铃声。

我觉得幼稚又羞耻，他却乐此不疲，说这样一听就知道是他想我了。

下一秒，陈贺深疯了般冲过来，扑跪在地，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瑜瑜！瑜瑜！”

“瑜瑜……瑜瑜你怎么样？你看着我，你看看我……”

他语无伦次，冲着呆立的人群咆哮：“救护车！叫救护车啊！快！”

有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角落里，我那个手包里的****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夏瑜小姐，夏瑜小姐～您亲亲老公陈贺深来电哟！快接电话呀！”

然后是短暂的停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呼叫即将结束时，忽然又冒出很小声的一句：

“我陈贺深……永远爱夏瑜。”

那是我从未听到过的后半句。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紧张和羞涩，是那时的陈贺深才会有的语气。

“永远爱夏瑜。”

可惜，说这句话的人和该听这句话的人，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陈贺深也听到了。

他抱着我的手臂狠狠一颤，整个人僵住。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对我说过“爱”这个字了。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意识渐渐模糊，我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在我耳边说话，说爱我，说对不起，求求我别睡过去，说救护车马上就来……

可我闭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想擦掉我身上的血污，手却抖得厉害。

救护车来了，他跟着跳上车，一直握着我的手。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脸上，他其实不是个容易掉眼泪的人。

陈家的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只有让别人哭的份。

可他在我面前，掉过很多次眼泪。

他迷迷糊糊地想，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是什么时候？

是我跑新闻遇到突发事故，被划伤了手臂，流了不少血。

他赶到医院，看见我手臂缠着纱布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抱着我，骂我不要命。

还有就是我答应他求婚，他抱着我转圈，眼泪掉在我脸上，很烫很烫。

那时候的眼泪是幸福的，感动的。

后来，就只剩下被抓奸后的忏悔，他哭着道歉发誓绝不再犯。

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许多画面。

他想起第一次**。

是婚后的第一年，一群狐朋狗友起哄，说他被老婆管得太死，不像个男人。

酒精上头，又被那帮人一激，他稀里糊涂就跟一个车模，钻进了他那辆跑车的后座。

车里空间狭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女人在他耳边娇笑，手不老实地摸上来。

他其实没多少感觉，心里甚至有点烦躁，但男人的面子作祟，半推半就地就做了。

结束得很潦草，他甚至都没记住那女人的脸。

刚整理好衣服，车窗就被敲响了。

外面是刺眼的闪光灯和我惨白如纸的脸。

他当时吓坏了，真的吓坏了。

看着我崩溃的样子，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跪着求我，红着眼说就这一次，再也不会了。

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