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后来越来越容易,借口也越来越熟练,应酬需要,逢场作戏,别人硬塞的,喝多了没把持住……理由五花八门。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我从歇斯底里到麻木沉默。
他心里不是不愧疚,不是不后悔,他也会难受。
可难受过后,那股子侥幸心理又会冒出来。
看,我虽然生气,我虽然伤心,但我没走,我还留在他身边,就说明我还爱他,我还会原谅他。
既然都原谅了,那还改什么?
所以他越来越放肆,从最初的忐忑愧疚,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让那些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冲到医院。
车门一开,陈贺深就跟着担架跳下来,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冲着迎上来的医护人员喊:“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我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陈贺深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一个朋友匆匆赶来,手里拿着我那个被踢到角落的包包。
“深哥,嫂子的包落下了。”
陈贺深目光呆滞地接过。
包很轻,上面还沾着一点灰尘。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眼熟的文件袋,就是今天在餐厅,我递给他的那个。
当时他只抽出了最上面的离婚协议书,随手就签了,根本没看里面还有什么。
他抖着手,把文件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除了那份他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还有几张纸。
他捡起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是医院的诊断证明和一系列的检查报告单。
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颅内胶质母细胞瘤,高度恶性。
陈贺深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谁是病人家属?”
陈贺深猛地回过神,踉跄着冲过去,声音嘶哑:“我是!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
“陈先生,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陈贺深紧绷的神经刚要松一口气,医生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入了更深的冰窟。
“但情况非常不乐观。她本身患有严重的脑部恶性肿瘤,已经发展到晚期,肿瘤位置非常凶险,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这次头部遭受的暴力击打,是致命的刺激,直接导致了肿瘤区域大面积出血和急性脑水肿,对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顿了顿,看着陈贺深瞬间惨白的脸,语气更加低沉委婉。
“陈先生,您要有心理准备。以病人目前的情况,她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我们尽力,但医学有其极限……”
医生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陈贺深已经明白了。
他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在病房外站了很久,他才轻轻推开门。
我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出的皮肤全是触目惊心的淤青、血痕和擦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伸手碰碰我,指尖颤抖着伸过去,却在即将触到我伤痕的边缘时,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怕弄疼我。
他死死盯着那些伤痕,眼神一点点变冷,变狠。
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那几个人,还有梁依,给我处理干净。我要她们在港城再也待不下去,我要她们这辈子都记住,敢动我陈贺深的人是什么下场。一个都别放过!”
挂了电话,他回到病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就这么守了一整夜,眼睛都没合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他揉了揉发僵的膝盖,站起身。
他得回家一趟,给我拿些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到家推开卧室门,他愣了一下,站在门口竟觉得有些陌生。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