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言有理。」
顾崇眼底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接着道：「既然旧怨需避嫌，那么顾尚书当年身为谢氏案监审官，如今又掌兵部，是否也该回避？」
那点笑意僵住了。
陛下坐在御座上，指腹慢慢摩挲着玉扳指。
他**后新设军功复核司，不归六部，直属御前。
说是官署，其实是他**兵部和边军之间的一把刀。
而我，不是他们认的官。
我是陛下准许活着的一柄刀。
良久，陛下开口：
「准。」
殿中一时无人敢再说话。
我俯身领旨。
沈砚在此时开口，声音比三年前哑了些。
「臣愿受查。」
我没有看他。
只是合上案卷，将那三页副录压在掌下。
三年前，他用一纸和离书决定我的去处。
三年后，轮到我来问他的功罪。
退朝后，宫道上的雪还没扫净。
我抱着卷宗往军功复核司走，身后脚步声很快追了上来。
「阿蘅。」
这两个字落进风里，我脚步顿住。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三年前，沈砚也这样叫过我。
那时谢府被围，我在将军府门外等了一夜，雪落在发上，冷得指尖发僵。
他从宫中回来，看见我，只叫了一声阿蘅。
再后来，他递给我一张和离书。
我转过身。
沈砚站在几步之外，肩上落着薄雪。
他一身银甲未换，腰间长刀压着革带，边关风霜把他的眉眼磨得更冷。
我平静道：「沈将军，公事场合，称官职。」
他的手指收紧。
片刻后，他改口：「谢大人。」
「沈将军若为军功案而来，三日内将北境军粮正册、副册、军械缴获清单送到复核司。」
我顿了顿。
「若为私事，你我之间已经没有私事。」
沈砚看着我。
「这三年，你在哪里？」
我忽然觉得好笑。
他问得太迟了。
迟到我已经不需要这个问题了。
「沈将军若想知道，可以去查流放籍。」
「我查过。」
他声音发紧。
「岭南流放籍里没有你的名字。」
「那便说明我命大。」
「我只查到一份病亡文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罪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