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去招办了，拿着户口本和一份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精神**诊断书，以监护人身份强制申请**。”
我没听懂。
“什么？”
“你的录取通知书，**亲手在招办门口烧了。”
“就在我面前烧的，乔青，**说你疯了，不能上大学。”
听筒从我手里滑下去，磕在水泥地上，裂开一道小缝。
赵老师的声音遥远又模糊地传来。
“我拦了，可我拦不住。”
“她拿的是合法监护人手续，招办说流程上没问题。”
“乔青你在听吗？乔青？”
我站在原地，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嗡鸣。
理科状元。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
那些废寝忘食的日夜，那些被打断肋骨第二天还在刷题的凌晨。
那些我唯一能抓住，想证明自己活着有意义的东西。
没了。
六百八十七分，全市第一，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
被我的亲生父母，用一张伪造的精神病证明，全都给毁了。
我扶着墙走到后巷，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膝盖一软，蹲地上开始吐。
先是中午吃的午饭，再是酸水，然后是胆汁。
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就跪在那儿干呕。
我不知道当年他们在产房里，到底在祈求些什么。
总之，不是我平安长大，甚至也不是清华北大。
“嘁。”
沈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巷口，手插兜，歪着头看我。
“哭够了没？”
我抬头，满脸狼狈。
他一脚踢飞我旁边的空易拉罐，咚地砸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别人断了你的路，你不会自己杀出一条？”
“还说自己是理科状元呢，就只会跟个废物一样蹲这儿抹眼泪？”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哑得发不出声。
沈妄从裤兜里掏出一盒东西，砸在我脑门上。
盒子还是热的。
我伸手捡起来。
是铝箔包装的胃药，药店里最贵的那种。
“死了谁给老子干活，少**矫情。那药按时吃，下个月从你工资扣。”
他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抱着那盒还烫手的胃药，哭到打嗝。
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人注意到我胃疼。哪怕他的方式是砸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