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吃了胃药。
我回去坐下来，翻出之前在旧书摊买的那本微积分。
把它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
没关系，即便她断了我一条路，我还能再挖一条新的出来。
半个月，我囫囵啃完了微积分、金融数学，还有概统。
白天算账，夜里自学。
高中学的那点，只能用来买买菜，算算要放多久的水。
可我要算计的，比这深远的多。
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就喝浓茶，茶叶沫子也一并嚼碎了咽下去。
沈妄从不过问我在干什么。
他只看结果。
每天的流水报表按时交，他就不管我。
那些天我算的昏天黑地。
沈妄半夜路过吧台，瞄了一眼我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没说话。
可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盏新台灯。
也没人承认是谁放的。
那天傍晚，我和往常一样计算时，台球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妈妈披头散发的冲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爸爸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根扫帚疙瘩。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头发就被一把*住了。
“可算找到你这个白眼狼了，原来躲在这了。”
她连拉带拽地把我从吧台后面拽出来。
大把头发被拽断，我都能听到头发从毛囊脱离时的噼啪声。
我半个身子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腿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爸爸跟在后面进来了。
手里攥着扫帚疙瘩，照准我后背就是两棍子，疼得我眼前一白。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妈妈尖叫着扇了我一巴掌，又扯着我头发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你弟新买的摩托撞了人，人家要五十万，不赔就要卸你弟的胳膊。”
台球厅里十几个混混全看着，没人动。
家务事，没人插手。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被打破了，血沿着下巴往下淌。
“奖金已经被你们拿走给他买车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话音未落，妈妈扑上来，两只手疯了一样撕我的衣服。
衣领被扯碎，锁骨到肩膀全露出来。
我身上满是被苛待留下的淤青与新旧交错的伤痕。
我拼命想要掩盖，可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