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个月后。

盛氏堂传统骨骼理疗****正式开业。

选址在城东的一栋独栋别墅，郑鹤年名下的物业。

一楼理疗室，二楼休养区，三楼我的工作室。

没有量子仪器。

没有进口保健品。

只有我的手，和爷爷留下的那本手札。

开业那天，郑老**坐着轮椅来了。

髋骨骨折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

她握着我的手，笑呵呵地说："小盛，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

陈老**来了，周董来了，刘老爷子来了。

十七位老人从养老院跟着我过来了。

其中八位的家属提前**了合同，损失了几十万的预付费用。

但他们说--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被那台破机器毁了，赔多少钱都没用。"

还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钱院长。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匾额上盛氏堂三个字，红了眼眶。

"南樱啊。"他的声音在抖，"你爷爷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钱爷爷。"我扶着他进门。

他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来，摆了摆手。

"不起啊，南樱。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他照顾你。结果我一退，你就被人欺负成那样。"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钱爷爷，这十五年您给我的，我都记着。当年帮我们平事，把我招进院里，给我安身的地方。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盛氏堂。"

"方致远拿您的名义压我，那是他的事，不是您的。"

钱院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案子......当年那个运动员不听嘱咐自己作死，害得你爷爷背了一辈子的黑锅。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总有一天会还清白的。"我说。

钱院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开业第一个月，营收就超过了我在养老院十年工资的总和。

而方致远那边，日子不好过了。

核心客户流失了一大批。

郑老**骨折的事在家属圈里传开了，量子理疗仪的免费体验月人心惶惶，退费电话打爆了前台。

但方致远没有收手。

他反而变本加厉。

他引进了一批号称**原装进口的高端保健品，一套五万八。

强制搭售-做理疗仪体验的老人必须同时购买一个疗程。

有家属不同意，方致远拿合同说事：入住协议第十二条第三款-院方有权根据入住者健康状况调整护理方案及配套产品。

有老人吃了保健品上吐下泻，方致远的解释是：

"排毒反应，正常的。**最先进的肠道净化技术，不适感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手里正在给陈老**做腰椎理疗。

"小盛啊，"陈老**趴在床上，"我老姐妹孙阿姨还在那边住着呢，听说又吐又拉的，吓人得很。"

"我会想办法的。"

纸包不住火。

火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