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寻找草药蛋的源头------------------------------------------，丁逍乐被一阵咯咯哒的鸡叫声吵醒。，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趿拉着拖鞋直奔鸡窝。“宝贝们，早啊！”丁逍乐蹲在鸡窝前，活像一个等着收租的**。，眼神里写满了“这人脑子有坑”。——，光晕！，光晕！，四枚，五枚！“**！”丁逍乐差点把蛋捏碎，“今天五枚都是草药蛋？”，昨天还有三枚普通的，今天居然全是草药蛋？，鸡们受到了刺激，决定集体升级？。，它们正排着队往外走，领头的那只黄母鸡步伐坚定，目标明确——后山方向。“有情况！”，换上运动鞋，揣上手机，悄悄跟了上去。
晨雾还没散，青山村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稻田边的水渠哗啦啦响着，几只白鹭从头顶飞过，落在远处的秧田里。
丁逍乐蹑手蹑脚跟在一群鸡后面，活像一个偷鸡的贼。
“逍乐？”路边突然传来一声喊，“你干啥呢？”
丁逍乐一激灵，扭头一看，是村里放羊的刘大爷，赶着七八只山羊，正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
“嘘——”丁逍乐竖起手指，“我在跟踪。”
刘大爷看了看前面那几只优哉游哉的鸡，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丁逍乐，沉默了三秒。
“孩子，你是在城里待太久，脑子待出问题了吧？”
“大爷你不懂，我这是在搞科研！”
刘大爷摇摇头，赶着羊走了，走出十米远还能听见他在嘀咕：“**家的娃儿，可惜了，挺精神一小伙，咋就疯了呢……”
丁逍乐顾不上解释，因为那群鸡已经拐进了后山的小路。
他赶紧跟上。
青山村的后山，本地人叫“青冈岭”，山不高，但植被茂密。小时候丁逍乐常来这儿掏鸟窝、摘野果，后来去城里上学工作，就再也没上来过。
山路两旁长满了各种野草野花，有些他还认得——蒲公英、车前草、夏枯草，都是小时候奶奶教他认过的草药。
但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好玩，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能跟钱挂上钩。
那群鸡走得不紧不慢，时不时低头啄两下，吃几口草，再往前挪几步。
丁逍乐跟在后头，眼睛死死盯着它们吃的是什么。
黄母鸡停下，啄了几片叶子——金银花。
花母鸡凑过去，抢着吃——蒲公英。
另一只黑芦花跑到旁边，啄一种锯齿状叶子的野草——丁逍乐拍照识图：夏枯草，清热明目。
“好家伙，”丁逍乐眼睛亮了，“你们这是吃自助药膳啊！”
他跟了半个多小时，一路记下那群鸡吃过的所有植物：金银花、蒲公英、夏枯草、车前草、鱼腥草、马齿苋……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个向阳的斜坡上，那群鸡围着一丛开紫色小花的植物疯狂啄食。
丁逍乐凑近一看，心脏差点跳出来——紫花地丁！清热解毒，消肿散结，中药材！
“发财了发财了……”丁逍乐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掏出手机，把每一种草药都拍下来，标注位置，然后在心里盘算：如果把这些草药收集起来，晒干粉碎，掺进鸡饲料里，是不是就能稳定产出“草药蛋”？
但问题来了——怎么知道哪种配方最管用？
万一鸡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万一搭配不当，反而影响鸡蛋品质怎么办？
丁逍乐正想着，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咯咯哒”的叫声。
他抬头一看，那群鸡居然已经往回走了。
“这就吃完了？”丁逍乐看了看时间，跟了快两个小时，太阳都升起来了。
他跟着那群鸡下山，回到家时，季桂花正在院子里喂猪。
“一早上跑哪儿去了？脸也不洗，饭也不吃！”季桂花叉着腰，“快去洗脸，我给你盛粥。”
丁逍乐嘿嘿一笑，钻进卫生间，脑子却还在转：怎么搞配方？怎么试验？
突然，他想起自己有个大学同学在农科院工作，好像是研究禽类养殖的。
洗完脸，丁逍乐掏出手机，翻出那个***没联系过的号码。
失业青年逍乐：老陈，在吗？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对方居然秒回。
农科院老陈：？？？你居然还活着
失业青年逍乐：活着活着，活得挺好
农科院老陈：听说你被裁员了？回老家了？
失业青年逍乐：……消息挺灵通啊
农科院老陈：哈哈哈，群里都传遍了。说吧，啥事？
丁逍乐把自己这两天发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万物价值之眼”的部分，只说是偶然发现鸡吃了某些草药后，下的蛋品质特别好。
农科院老陈：**，真的假的？
失业青年逍乐：千真万确，我都卖出去了，15一个
农科院老陈：……
农科院老陈：你等等，我查查资料
五分钟后。
农科院老陈：我靠，你还真别说，有相关研究！某些中草药确实能改善鸡蛋品质，提高营养价值，尤其是在鸡的产蛋期添加金银花、蒲公英这类清热解毒的草药，能减少鸡的应激反应，间接提高蛋品质量！
失业青年逍乐：！！！那怎么搞配方？
农科院老陈：你得试验啊，不同配比、不同剂量，效果不一样。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个搞禽类营养的老师，有偿咨询，一次五百左右
五百一次？
丁逍乐咬了咬牙，回复：行，你帮我联系，成了请你吃饭！
农科院老陈：饭就免了，到时候送我几箱鸡蛋就行，我媳妇最近正愁给孩子买什么辅食呢
失业青年逍乐：成交！
挂了电话，丁逍乐干劲十足。
他先去后山，把那些草药各采了一大把，回来洗干净，摊在院子里晒。
季桂花看见了，又是一脸疑惑：“你采这些野草干什么？”
“妈，这是草药，能给鸡吃。”
“鸡吃这些？”季桂花更疑惑了，“它们自己不会去找？”
“自己找的不稳定，我要人工干预，科学养殖！”
季桂花看着儿子那一脸“我要干大事”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行吧，你高兴就好。”
草药晒了两天，丁逍乐按照农科院老陈发来的参考资料，试着配了三种不同比例的“草药饲料配方”：
一号配方：金银花50%+蒲公英30%+夏枯草20%
二号配方：蒲公英40%+车前草30%+鱼腥草30%
三号配方：金银花40%+紫花地丁30%+马齿苋30%
每种配方都打成粉末，按5%的比例掺进鸡的日粮里。
问题是——家里只有五只母鸡，怎么分组试验？
丁逍乐把目光投向了邻居张婶家。
那天下午，他拎着一盒草药蛋，敲开了张婶家的门。
“张婶，上次说想学我养鸡的事儿，还作数不？”
张婶眼睛一亮：“作数作数！你快说，咋整？”
丁逍乐把蛋递过去：“借你家二十只鸡用用，我搞个试验，试验成功了你家鸡以后也能下草药蛋，我负责**，15一个。”
张婶差点把手里的蛋扔出去：“15一个？你收我的？”
“对，但前提是必须按我的配方养，不能乱喂。”
“没问题！”张婶一把抓住丁逍乐的手，“从现在开始，我家那二十只鸡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试验都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丁逍乐忙得脚不沾地。
他把张婶家的二十只鸡分成三组，每组喂不同的配方，自己家的五只鸡作为对照组，喂普通饲料。
每天早晚，他都要去张婶家转一圈，记录每只鸡的采食量、精神状态、产蛋数量和蛋品质量。
张婶一开始还挺配合，后来看丁逍乐天天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忍不住问：“逍乐啊，你这是搞科研呢？”
“差不多吧，科学养殖，数据说话！”
张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头就跟村里人嘀咕：“**家的娃儿，读书读傻了，养个鸡还要记笔记。”
村里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嘛，我养了一辈子鸡，也没见过这么养的。”
丁逍乐不在乎。
因为他的“万物价值之眼”告诉他，这条路是对的。
每次他把配好的饲料喂给那些鸡，第二天去捡蛋的时候，他都能看到蛋壳上浮现出不同的光晕和数值——
一号配方组：营养价值+25%左右
二号配方组：营养价值+20%左右
三号配方组：营养价值+28%左右
对照组：0%
其中表现最稳定的是三号配方：金银花+紫花地丁+马齿苋。
更神奇的是，连续喂了十天后，三号配方组的鸡蛋光晕越来越亮，营养价值从最初的+28%，慢慢涨到了+32%。
“成了！”丁逍乐激动得在张婶家院子里蹦了起来，“配方成了！”
张婶被他吓了一跳：“什么成了？”
丁逍乐一把抓住张婶的肩膀：“婶儿，从明天开始，你家这二十只鸡，全部按三号配方喂！我给你每枚蛋12块钱的保底**价，我卖出去的价格再给你分红！”
张婶愣住了：“12块？比你说的15块还少3块呢。”
“那3块是我的包装、物流、推广成本，你放心，等我把品牌做起来，价格还能涨，到时候你拿的分红更多！”
张婶想了想，一拍大腿：“行！婶儿信你！”
试验成功的消息，丁逍乐第一时间发给了农科院老陈。
失业青年逍乐：成了！三号配方，营养价值提升32%！
农科院老陈：**，真的假的？有检测报告吗？
失业青年逍乐：……没有
农科院老陈：那你得送检啊，不然怎么证明你的蛋比别人的好？光靠嘴说谁信？
丁逍乐一拍脑门——对哦！
他赶紧在网上搜了一圈，找到省农科院下属的一家农产品检测中心，打电话过去一问：检测费800元，一周出结果。
800块，有点贵。
但丁逍乐咬咬牙，还是寄了十个样品过去。
一周后，检测报告发到他邮箱。
丁逍乐颤抖着手点开，只看了一眼，就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蛋白质含量：比普通鸡蛋高18%
卵磷脂含量：比普通鸡蛋高25%
胆固醇含量：比普通鸡蛋低15%
微量元素（锌、铁、硒）：均显著高于普通鸡蛋
检测结论：该样品营养价值优于普通鸡蛋，具有一定保健功能
“发了发了发了……”
丁逍乐攥着检测报告，在院子里转圈转得像一只发了情的公鸡。
季桂花从厨房探出头：“又咋了？”
“妈！”丁逍乐冲过去，一把抱起妈妈，“咱们要发财了！”
季桂花吓得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放我下来！你这孩子，发什么疯！”
丁逍乐放下妈妈，把检测报告递给她看。
季桂花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但儿子的兴奋她能感受到。
“行行行，发财发财，你先去吃饭。”
丁逍乐哪吃得下饭？
他掏出手机，把检测报告拍照发到那几个朋友群里，然后开始打字：
失业青年逍乐：各位，经过半个月的科学试验，“青山草药蛋”正式诞生！这是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营养价值碾压普通鸡蛋！现在接受预订，第一批50枚，15元/枚，每人限购5枚！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
前同事老王：我要5枚！
大学室友阿飞：我也5枚！
前同事小李：还有我，5枚！
前部门经理张姐：逍乐，给我留10枚，我送客户！
前同事老王：张姐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这是我们内部福利！
前部门经理张姐：什么内部外部，逍乐以前是我手下，我支持一下前员工怎么了？
群里瞬间吵成一锅粥。
丁逍乐看着不断刷屏的消息，嘴角疯狂上扬。
三分钟。
50枚鸡蛋，750块钱，抢完了。
还有人没抢到，在群里抱怨。
前同事老王：就这？50枚？不够塞牙缝的！
大学室友阿飞：就是就是，加大产量啊兄弟！
前同事小李：我已经转钱过去了，明天能发货不？
丁逍乐赶紧安抚：各位别急，第二批马上安排，保证让大家都能吃上！
放下手机，丁逍乐拔腿就往张婶家跑。
“张婶！明天能收多少蛋？”
张婶正在喂鸡，闻言抬头：“我家那二十只，一天能下十五六个吧。”
“太好了！”丁逍乐掰着手指头算，“我家五只，一天三四枚，加起来二十枚左右，还是不够……”
张婶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生意好还愁？不够就再多找几家呗。”
丁逍乐眼前一亮：“对！婶儿，你在村里人缘好，帮我问问，谁家愿意按我的配方养鸡？我保底**！”
张婶想了想：“老王家、**家、刘寡妇家……都有养鸡，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只。”
“太好了！”丁逍乐一把抓住张婶的手，“婶儿，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只要能谈下来，我给你提成！”
张婶笑着摆摆手：“提成就不用了，你到时候给婶儿的鸡蛋多算两块就行。”
“成交！”
三天后，丁逍乐家的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张婶、王大爷、李叔、刘寡妇……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村民。
丁逍乐站在中间，手里拿着那份检测报告，大声宣布：
“各位叔伯婶娘，从今天开始，只要按我的配方养鸡，下的蛋我全部**，保底价12元一枚！”
院子里一片哗然。
“12块？我没听错吧？”
“我家鸡蛋才卖一块五，这直接翻八倍？”
“逍乐，你不是忽悠我们吧？”
丁逍乐把检测报告递过去：“这是省农科院的报告，证明我的鸡蛋比普通鸡蛋营养价值高。城里人就认这个，愿意花高价买。只要大家按我的标准来，有多少我收多少！”
王大爷接过报告，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但数字后面的“省农科院”红章他是认得的。
“行！”王大爷一拍大腿，“我信你！我家那十五只鸡，全按你说的养！”
李叔跟着点头：“我家十只也算上！”
刘寡妇犹豫了一下：“逍乐，我家穷，就靠几只鸡下蛋换盐，万一……”
丁逍乐走过去，认真地看着她：“刘婶，你放心，就算我的生意黄了，你的鸡蛋我也按市场价收，绝不让你亏本。”
刘寡妇眼圈一红，点了点头：“那……那我家八只也算上。”
当天下午，丁逍乐签了五份**协议。
青山村“草药蛋合作社”，正式成立。
一周后。
丁逍乐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三个泡沫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50枚鸡蛋，每一枚都用珍珠棉包裹得严严实实。
箱子上贴着快递单，地址分别是：市区、省城、邻省。
张婶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鸡蛋被装上车，忍不住问：“逍乐，这些蛋真的能卖750块？”
“不止。”丁逍乐掏出手机，给她看银行到账记录，“这是今天的，750，这是明天的预订款，450，这是后天的……”
张婶眼睛越睁越大：“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养鸡还是印钱？”
丁逍乐嘿嘿一笑，收起手机。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喂，**？”
“请问是丁逍乐先生吗？我是市区‘果然鲜’生鲜超市的采购经理，姓周。有人向我推荐了您的草药蛋，想约个时间谈谈合作，我们超市可以长期批量采购……”
丁逍乐愣住了。
超市？
批量采购？
“丁先生？您在听吗？”
“在在在！”丁逍乐赶紧回过神，“周经理**，您说个时间，我随时有空！”
挂了电话，丁逍乐攥着手机，原地转了三圈。
张婶被他转得眼晕：“又咋了？”
丁逍乐深吸一口气，看着后山的方向，眼神发亮。
“婶儿，咱们可能……真要发财了。”
远处，青冈岭云雾缭绕。
那些鸡每天去吃草的地方，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他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