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发现，后山的“野生金矿”------------------------------------------“果然鲜”超市的周经理约在了镇上唯一一家咖啡馆见面。，其实就是奶茶店兼营，墙上挂着“现磨咖啡”的牌子，底下小字写着“速溶冲泡，五元一杯”。，点了一杯最贵的速溶“蓝山”。，戴着金丝边眼镜，肚子微微发福，一进门就直奔丁逍乐这桌。“丁先生？久仰久仰！”周经理热情地握手，“你们村的草药蛋，我可是听好几个客户提起过，都说好！”：“周经理客气了，我就是小打小闹。小打小闹？”周经理笑了，“一天50枚蛋，10分钟抢光，这叫小打小闹？我做了二十年生鲜采购，你这热度，比很多大农场都猛。”。：每周供应300枚草药蛋，单价13元，超市负责包装和物流，丁逍乐只需要把鸡蛋送到镇上的物流点。：300枚×13元=3900元，一周3900，一个月就是15600……“周经理，”丁逍乐咽了咽口水，“300枚没问题，但我有个小要求。你说。包装盒上要印我们‘青山草药蛋’的牌子，还有二维码，客户扫码能看到养殖过程和检测报告。”，随即笑了：“行啊小林，品牌意识很强嘛！没问题，我答应你。”。
走出咖啡馆，丁逍乐觉得天上的云都格外白，路边的狗叫声都格外动听。
15600一个月啊！
加上零售和预订，一个月轻松破两万！
比他在城里上班挣得还多！
丁逍乐骑着电动车往回赶，一路哼着歌，连路过村口时李大爷喊他都没听见。
“逍乐这孩子，中彩票了？”李大爷摇着蒲扇嘀咕。
“可不是嘛，”旁边的张婶接话，“我家鸡下的蛋，他收去卖12块一个，比我卖一块五强多了！这可不就是中彩票？”
丁逍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跑进后山。
他要去看看，那片鸡常去吃草的地方，还有多少草药资源。
按照他这几天的观察，鸡群主要在后山向阳的一面活动，那里地势平缓，草多虫子多。但他还没往深处走过。
今天有空，正好探探。
丁逍乐换了双运动鞋，背了个编织袋，揣上防蛇用的砍刀，沿着山路往上走。
六月的山林，绿得发亮。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偶尔有几只松鼠从树枝上跳过，甩着大尾巴。
丁逍乐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植物。
金银花，有。
蒲公英，有。
夏枯草，有。
紫花地丁，有。
越往深处走，草药越多，有些他甚至叫不上名字，只能拍照识图——
黄精，补气养阴。
玉竹，养阴润燥。
何首乌，补肝肾，益精血。
“乖乖，”丁逍乐眼睛越来越亮，“这哪是后山，这简直是座药材宝库啊！”
他越走越深入，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平时鸡群活动的区域。
山路越来越陡，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
突然，丁逍乐脚下一滑——
“**！”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翻滚，翻滚，翻滚。
草叶子打在脸上，泥土灌进衣服里，丁逍乐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人踢下山坡的皮球。
“砰——”
后背撞上一棵大树，终于停了。
丁逍乐趴在地上，眼冒金星，浑身哪儿都疼。
“呸呸呸——”他吐出嘴里的泥巴草叶，挣扎着爬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刚站起来，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棵巨大的老松树，树干要两人才能合抱，树皮*裂如鳞，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松树根部，一片厚厚的落叶堆积。
落叶中间，长着几朵奇怪的东西——
伞盖深褐色，边缘泛着黄白色的光，伞柄粗壮，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丁逍乐的呼吸突然停了。
因为那几朵东西，正在发光。
金色的光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枚草药蛋都要浓郁，都要耀眼。
紧接着，一行小字浮现在空气中：
野生赤灵芝
年份：约30年
品质：上等，完整无虫蛀
市场价：8000-12000元
备注：灵芝中的珍品，药用价值极高
丁逍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松树前。
三十分钟后，丁逍乐颤抖着手，把最后一朵灵芝小心放进编织袋里。
一共五朵。
最大的那朵，直径快有三十厘米，像一把撑开的小伞。
最小的也有巴掌大。
按照“价值之眼”显示的信息，这五朵灵芝加起来，至少值三万多。
三万……
丁逍乐扶着松树站起来，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行，冷静，必须冷静。
他掏出手机，想拍照发给老陈看看，但山里信号太差，照片转了十分钟都没发出去。
没办法，只能先下山。
丁逍乐背起编织袋，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那棵老松树。
“松树兄弟，”他朝松树鞠了一躬，“多谢了，以后常来看你们。”
下山的路格外顺利。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丁逍乐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快到山脚时，迎面碰上一个老头——村里采药的老郑头，七十多岁了，一辈子靠上山采药为生。
老郑头背着个竹篓，手里拿着小锄头，看见丁逍乐从山上下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逍乐？你怎么从山上下来？”
丁逍乐心里一紧，下意识把编织袋往身后藏了藏：“郑爷爷好，我……我上山转转，看看草药。”
老郑头没说话，盯着他的编织袋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年轻人多转转是好事。山上东西多，慢慢看。”
说完，擦肩而过，往山上去了。
丁逍乐松了口气，加快脚步下山。
回到家，他把编织袋藏进自己房间的床底下，然后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袋子发呆。
真的假的？
自己滚下山坡，摔得半死，结果捡到三万块？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
不对，不是运气。
是那棵树。
那棵老松树，那个位置，那些落叶……
丁逍乐突然想起，刚才滚下去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一片向阳的斜坡，土质松软，周围有很多灌木遮挡。
那是灵芝最喜欢的生长环境。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可能不止这一棵松树有灵芝。
丁逍乐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五朵灵芝卖掉变现。
卖给谁？
怎么卖？
价格怎么谈？
丁逍乐想起上次在镇上见过一家药材**站，专门收山货的。
第二天一早，他挑了一朵中等大小的灵芝，用报纸包好，揣进背包，骑上电动车去了镇上。
药材**站开在镇子最西头，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个褪色的牌子：“诚信山货，童叟无欺”。
丁逍乐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一排木头柜子，上面是一格一格的小抽屉，贴着各种药材的名字：当归、黄芪、党参、枸杞……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收药材吗？”丁逍乐问。
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他一眼：“收。你有啥？”
丁逍乐从背包里掏出那朵灵芝，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拿起灵芝，对着窗户的光仔细端详。
左看。
右看。
正面看。
反面看。
凑近闻了闻。
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伞盖边缘。
整个过程，老头一句话没说。
丁逍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老头放下灵芝，重新戴上老花镜，慢悠悠开口：
“哪儿来的？”
“后山捡的。”
“后山？”老头盯着他，“青冈岭？”
“对。”
老头沉默了几秒，又问：“还有吗？”
丁逍乐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老头笑了：“放心，我不抢你的。这朵，品相不错，年份大概在二十年左右。我出个价——”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五千五。”老头说，“这朵品相完整，没有虫蛀，烘干工艺好的话，能卖到八千以上。但我要承担风险，所以给你五千五，算公道价了。”
丁逍乐心里飞快地算账：五千五，比“价值之眼”显示的八千到一万二低了不少，但那是零售价，**站肯定要赚差价。
“六千。”丁逍乐说，“六千我就卖。”
老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年轻人，挺会砍价。行，六千就六千，就当交个朋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六十张，推到丁逍乐面前。
“数数。”
丁逍乐接过钱，手指都在抖。
六千块。
就这么到手了？
老头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第一次卖山货？”
“嗯。”
“以后有好东西，还往我这儿送。我姓胡，镇上人都叫我**，你叫我胡叔就行。”
丁逍乐点点头，把钱装进背包，转身要走。
“等等。”**叫住他，“那灵芝，真是青冈岭捡的？”
“真是。”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说：
“青冈岭深处，有个地方叫‘老龙背’，山势陡峭，很少有人敢去。我年轻时候听老一辈说，那地方药材最多，灵芝、石斛、黄精，都有。你要是胆子大，可以去看看。”
丁逍乐愣住了。
老龙背？
他从小在青山村长大，从来没听说过这地方。
“胡叔，老龙背在哪儿？”
**摆摆手：“具**置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青冈岭最高最险的那片山崖。你回去问问村里老人，也许有人知道。”
丁逍乐记在心里，道了谢，离开了**站。
走出门，阳光刺眼。
丁逍乐摸了摸背包里那沓钱，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六千块。
就这么揣在包里。
他赶紧跨上电动车，一路骑回家，把钱藏进床底下的铁盒子里，跟剩下的四朵灵芝放在一起。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铁盒子发呆。
四朵灵芝。
如果每朵都能卖五六千，那就是两万多。
再加上老龙背可能还有更多……
丁逍乐咽了咽口水。
不行，不能太**。
先把手里的处理掉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丁逍乐又去了镇上两次，每次带一朵灵芝。
第一次卖了五千八。
第二次卖了六千二。
**看他一次比一次淡定，忍不住问：“你到底捡了多少？”
丁逍乐嘿嘿一笑，没回答。
**也不追问，只是说：“有好货还往我这儿送，价格包你满意。”
还剩最后一朵，最大的那朵。
丁逍乐犹豫了。
这朵品相最好，年份最长，按“价值之眼”的显示，至少能卖一万以上。
如果卖给**，顶多七八千。
要不……找找别的渠道？
正想着，手机响了。
老陈打来的。
“逍乐，你上次说的那个草药蛋，我们农科院的几个老师很感兴趣，想抽时间去你那儿看看，方便不？”
“方便方便！随时欢迎！”
“那就这周末？我们三个人，自驾过去。”
“行！来了我请你们吃饭！”
挂了电话，丁逍乐突然灵机一动。
老陈他们不是农科院的吗？
搞农业科研的，肯定认识药材方面的人吧？
如果能通过他们找到更好的销售渠道，最后一朵灵芝说不定能卖出更高的价。
周末，老陈带着两个同事来了。
一个姓吴，研究禽类营养；一个姓孙，研究中草药种植。
三人在丁逍乐家转了一圈，看了鸡舍，尝了鸡蛋，又去后山看了草药资源。
吴老师连连点头：“逍乐，你这路子对头。中草药养殖是未来的方向，你们村这个环境，得天独厚啊！”
孙老师更感兴趣的是后山的野生草药资源。
“这片紫花地丁长得真好！”他蹲在地上，两眼放光，“还有这夏枯草、这鱼腥草……你们村这后山，简直是座宝库！”
丁逍乐趁机把话题引到灵芝上。
“孙老师，您对野生灵芝有研究吗？”
孙老师点点头：“多少懂点。怎么，你发现了？”
丁逍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一朵灵芝拿了出来。
孙老师接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
“这……这是野生的？”
“对，就在这后山捡的。”
孙老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闻了闻，最后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丁逍乐。
“逍乐，你知道这朵灵芝值多少钱吗？”
丁逍乐心里有数，但还是摇摇头。
“市面上，这种品相、这种年份的野生赤灵芝，至少一万五起步。如果能找到识货的买家，两万都有人要。”
丁逍乐心跳漏了一拍。
一万五到两万？
比“价值之眼”显示的上限还高！
“孙老师，您认识靠谱的买家吗？”
孙老师想了想：“我有个师兄，在省城开药材公司，专门收高端野生药材。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要要要！”丁逍乐连连点头，“太感谢了！”
三天后，孙老师的师兄亲自开车来了青山村。
姓周，五十多岁，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
周总接过灵芝，只看了两眼，就说：“好东西。我出九千五，卖不卖？”
丁逍乐愣了一下：“九千五？”
“嫌少？”周总笑了，“年轻人，这是野生的，不是人工栽培的，价格自然高。九千五是行情价，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丁逍乐心里飞快地算账：九千五，比**给的高，比孙老师说的一万五低，但胜在干脆利落，不用折腾。
“成交！”
周总当场转账，九千五到账。
临走时，周总拍了拍丁逍乐的肩膀：“小伙子，这后山是好地方，好好保护，别过度采挖。以后有好货，直接打我电话。”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周裕沣，XX省中药材有限公司总经理”。
丁逍乐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
送走周总，他回到房间，打开铁盒子。
五朵灵芝，一共卖了：6000+5800+6200+9500=27500元。
两万七千五。
丁逍乐看着那沓钱，手微微发抖。
这是他这辈子挣过的最大一笔钱。
比他在城里上班一年的工资还多。
就因为在后山摔了一跤。
“逍乐！”院门外突然传来喊声，“在家不？”
是张婶。
丁逍乐赶紧把钱藏好，跑出去开门。
张婶一脸神秘地凑过来：“逍乐，听说你在后山捡到宝贝了？”
丁逍乐心里咯噔一下：“谁说的？”
“村里都传遍了！郑老头说他那天看见你从山上下来，背着个袋子，神神秘秘的。后来有人看见你去镇上卖药材，卖了老多钱！”
丁逍乐扶额。
完了，藏不住了。
果然，晚饭时候，家里来了好几拨人。
王大爷、李叔、刘寡妇，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走动的邻居，都挤在院子里，七嘴八舌地问：
“逍乐，真捡到灵芝了？”
“卖了多少钱？”
“后山哪块儿捡的？告诉我们呗！”
丁逍乐头都大了。
最后还是季桂花出面，把人都轰走了。
“都回去都回去！我儿子捡到啥是他的本事，跟你们有啥关系？想发财自己上山找去！”
关上门，季桂花转头看着儿子，一脸严肃。
“逍乐，你跟妈说实话，真捡到宝贝了？”
丁逍乐点点头，把那张九千五的转账记录给妈妈看。
季桂花看了一眼，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九……九千五？”
“嗯，这还只是一朵。一共五朵，卖了两万七。”
季桂花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我的老天爷……两万七……我种一年地也挣不了这么多……”
丁逍乐扶妈妈坐下，倒了杯水。
“妈，这事儿先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
季桂花点点头：“妈知道。但你得答应妈，以后上山小心点，别往太深的地方去，危险。”
“我知道。”
那晚，丁逍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两万七。
后山。
老龙背。
周总的话在耳边回响：“这后山是好地方，好好保护，别过度采挖。”
别过度采挖……
丁逍乐突然坐起来。
对，不能只顾着采，得想着养。
如果能把那些珍贵药材人工培育起来，岂不是细水长流的生意？
就像草药蛋一样。
他越想越兴奋，干脆爬起来，拿出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规划到半夜，终于有了初步思路：
第一，找到老龙背，探明资源。
第二，学习人工培育技术，把野生药材引种下山。
第三，保护野生资源，只采成熟的，留小的继续长。
**，带着村里人一起干，共同致富。
写完后，丁逍乐看着本子，咧嘴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财神”啊。
不是靠运气捡一次宝贝，而是让整座山都变成聚宝盆。
窗外，月光洒进院子。
远处，青冈岭静静矗立，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丁逍乐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他看见满山遍野的灵芝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