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冲喜那夜，将死王爷坐了起来

夜里骤然出鞘的刀。
沈栀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她就看见那位“将死王爷”单手撑榻，提刀坐起，动作快得像鬼魅。
刀光一闪。
噗嗤。
鲜血飞溅上白幡，第一名刺客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喉咙已被割开。
第二人骇得转身要逃，萧执反手将刀掷出，刀锋穿喉，把人死死钉在柱上。
整间前厅，只剩血滴落地的声音。
滴答，滴答。
沈栀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下一刻，那双刚刚杀完人的眼睛，缓缓转向门边。
隔着一线门缝，直直盯住了她。
“出来。”他开口，声音低冷，不见半分虚弱。
沈栀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她知道，自己若装没听见，下一刀钉在柱上的，就会是她。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满地是血，白幡染红，像地狱里临时搭起来的喜堂。
萧执坐在榻边，喜服染血，手里还握着刀，半点不像病鬼，倒像索命**。
他看着她，眼神很淡。
“看见了？”
沈栀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却硬生生稳住了。
“我若说没看见，王爷信吗？”
萧执唇角勾了下，毫无温度。
“不信。所以你想怎么死？”
刀尖滴着血，轻轻点在地面上。
沈栀知道，他不是吓她。
他是真的随时会杀。
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迎上那双眼。
“我不想死。”
“哦？”
“我还能帮王爷继续‘死’下去。”
这话一出，空气都像顿了一瞬。
萧执眸光骤深。
“一个替嫁庶女，胆子倒大。”
“不是胆大。”沈栀盯着那两个刺客的**，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晰，“是被送来陪葬的人，最知道怎么装死人。”
萧执看了她半晌，忽然站起身，拎着刀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压迫感逼得人喘不过气。血腥气裹着冷香，一齐笼下来。
他抬手，掐住她下巴。
“你知道多少？”
沈栀吃痛，却没躲。
“我知道，他们不是来探病，是来验尸回话。”
萧执手指微微一顿。
她继续道：“相府逼我替嫁，不只是舍不得嫡女陪葬。是有人想借新娘进府，亲眼看你是真疯真病，还是装的。”
萧执眸色变了。
那一瞬，杀意没退，反而更深了。
“你倒聪明。”他轻声道，“聪明的人，通常死得更快。”
“可笨的人，今夜已经死在地上了。”沈栀看着他，“王爷若要杀我，方才就不会让我出来。”
萧执忽然笑了。
那笑意短促、锋利，像刀刃擦过火。
“你在赌本王舍不得？”
“我在赌王爷缺一个明面上的王妃。”沈栀强行压住发颤的声音，“白日里受气，夜里闭嘴，还能替你挡外头那些试探。比起死人，活人更有用。”
萧执低头审视她，像在看一件值不值得留下的兵器。
半晌，他松开手。
“名字。”
“沈栀。”
“沈栀。”他念了一遍，眼底看不出情绪，“从今夜起，白**是受尽委屈的定北王妃，夜里你是本王局里的人。你若敢朝外传半个字——”
刀锋贴上她喉侧。
“我会让你比陪葬难看一百倍地死。”
沈栀喉间一凉，反倒慢慢笑了。
“巧了。我也不想让相府和外头那些人如意。”
萧执盯着她，忽道：“裴九。”
屋梁上无声落下一道黑影。
那人一身玄衣，面容冷峻，看向沈栀的眼神像看麻烦。
“王爷。”
“**处理了。”萧执淡淡道，“王妃留下。”
裴九皱眉：“王爷，她——”
“我说，留下。”
“……是。”
裴九应下，经过沈栀身边时，目光冷冷刮过她。
“别高兴太早。能留在王爷身边的人，不一定活得长。”
沈栀看着他拖走**，淡声回了句。
“可死得最快的，往往也不是我这种命硬的。”
裴九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瞥她。
萧执却先笑出了声。
“有意思。”
这一夜，红烛燃到天亮。
王府外的人都在等定北王的死讯。
王府里的人却不知道，他们等来的，是一个不该活着的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