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入红墙

队花两周才能完成。
“我一个人？”我问。
“给你三天。”他说，“有问题吗？”
我快速扫了一遍报告的框架，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写作方案。
“没有。”
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的伤不影响工作？”
“不影响。”
他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文件。
我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别的事，站起来准备走。
“申幼蓝。”
我回头。
他没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声音很淡：“你交上来的那份工伤申请书，格式很标准。谁帮你写的？”
我心里微微一紧。
那份申请书是我自己写的。但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实习生，不可能写出那种格式规范的公文——那是北大公共管理课上练出来的技能。
“网上找的模板。”我说。
“嗯。”他应了一声，没追问。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何知言从我身边经过，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
“他很少夸人。”
我脚步顿了一下。
“那份报告，他说你格式写得漂亮。”
何知言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傅琛寒这人，表面上是公事公办的上司，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都像棋盘上的落子——你以为他只是在布置任务，其实他在一步一步把你往某个方向推。
问题是，他想把我推到哪？
当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加班写报告。
林晓若敷着面膜凑过来看我的屏幕：“我的天，你这个分析模型也太专业了吧？你真的是二本毕业的？”
“网上学的。”我面不改色。
“你网上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又是公文格式又是分析模型，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我没理她，继续敲键盘。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单位内部系统的一条通知：
“关于下周五业务培训会的通知，主讲人：傅琛寒，请全体人员参加。”
林晓若也收到了，嗷了一声：“傅处长主讲！听说他从来不亲自讲课，这次破例了。”
我盯着那条通知，总觉得哪里不对。
培训会的时间，恰好是我交报告的那天下午。
我把报告写完交上去，然后去听他的培训——这个时间节点，不是巧合。
他在等我交出报告，然后当众讲评。
要么让我一战成名，要么……
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暴露真实水平。
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傅琛寒，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章 暗流
报告交上去那天，我特意挑了上午十点。
何知言收下报告，翻了翻，表情没什么变化。
“处长在开会，下午培训前他会看完。”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申幼蓝。”何知言叫住我。
我回头。
他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梁志峰今天上午去了一趟人事处。”
“然后？”
“然后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何知言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一圈。
梁志峰去人事处，大概率是想查我简历的事。如果他查到了什么，不会脸色差——他会得意。脸色差说明他什么都没查到，或者说，有人拦住了他。
下午两点，培训会在三楼会议室举行。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梁志峰坐在第一排，看到我进来，目光阴沉地扫了我一眼。
周欣怡坐在第二排，冲我笑了笑，笑容很标准，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两点整，傅琛寒走进来。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打领带，但气场一点没减。
全场安静。
他站在讲台前，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直接开口：
“今天不讲理论，讲实务。上周我让一位同事起草了一份重点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我拿这份报告作为案例，拆解一下公文写作的底层逻辑。”
全场目光开始搜寻“那位同事”。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
“申幼蓝。”他点了我的名字，“起来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梁志峰转过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我站起来，表情尽量平静。
傅琛寒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我写的报告。
“先看框架。”他用激光笔圈出第一页的目录，“逻辑递进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