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你被抬走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我以为你要不行了！”
“死不了。”我靠在床头，“群里现在怎么样了？”
林晓若表情僵了一下，坐下来压低声音：“你别看群了。梁志峰那个老东西带头在传你简历造假的事，周欣怡在底下附和，说什么‘一个实习生怎么写得出那种水平的报告’——恶心死了。”
“人事那边有动作吗？”
“还没，但……”林晓若咬了咬嘴唇，“我听到一个说法，不知道真假。”
“说。”
“他们说，你的入职档案在入职当天被人动过手脚，放在你档案袋里的那一版复印件，学历栏写着‘北京大学’，但系统里存档的那一版，学历栏是空白的。”
我眯起眼睛。
这意味着有人在我入职当天就替换了我的纸质档案，同时在系统里清空了学历信息。两件事必须同时操作，一个人做不到。
“谁有这个权限？”我问。
林晓若想了想：“人事主管、部门负责人……”她顿住，“还有副处级以上领导。”
傅琛寒是正处。
但他是空降来的，入职时间比我晚两天。他动手脚的可能性不大——时间对不上。
“你怀疑谁？”林晓若凑过来。
我没回答。
出院前一天，护士把一份文件放在我床头。
“有人让我转交的。”
我打开，是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你父亲的事，和傅琛寒有关。”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我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心跳很稳。
有人在试探我。用这种方式，想看我什么反应。如果我慌了，说明我身上有可以被拿捏的东西；如果我追查，说明我有能力反制。
我不能慌，也不能不查。
得找到一个既安全又主动的位置。
我拿起手机，打开单位通讯录，找到傅琛寒的名字。
给他发了条消息：
“傅处长，工伤审批已通过，感谢您的帮助。我下周一返岗，请问办公室有变动吗？”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没有变动。”然后隔了十秒，又追了一条，“你手上的伤还没好，返岗后少打字，多休息。”
公事公办的关心，滴水不漏。
我把两条消息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第三章 试探游戏
周一，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右臂还打着石膏，用吊带挂在胸前，但我左手打字速度不慢——当年在北大练出来的盲打，换只手也能用。
梁志峰从我工位旁边走过，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申幼蓝，你住院这几天落下的工作，今天之内补上。”他把一摞文件摔在我桌上，“这些报告，下班前整理完。”
我翻了一下，大概四十页，全是数据表格。正常人两只手得弄一整天，我现在一只手，他摆明了是在刁难。
“好的，梁主管。”我没说多余的话。
他走了之后，林晓若凑过来小声说：“你也太好欺负了吧！这明摆着整你啊！”
“没事。”
我打开文件，左手按住Ctrl键，食指和中指配合着敲键盘。速度确实比两只手慢，但没慢多少。
一个小时后，四十页数据整理完，我检查了两遍格式，确认没错，打印出来，放在梁志峰桌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不太好看。
“这么快？”
“以前练过。”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下午两点，何知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是傅琛寒的助理，戴黑框眼镜，表情比傅琛寒还少，说话像AI。
“申幼蓝，傅处长让你去一趟。”
整间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傅琛寒从来不单独叫人去他办公室，尤其是实习生。
梁志峰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站起来，跟着何知言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间的处长办公室。门半开着，何知言敲了两下。
“进。”
傅琛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低头看。他今天没戴眼镜，少了那层遮挡，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更加分明。
“坐。”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他把其中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份报告下周要报省厅，你起草。”
我拿起来翻了两页——是关于某重点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涉及经济、规划、土地等多个专业领域。正常来说，这种级别的报告至少得是一个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