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人不许接近。第二，查那辆黑色商务车。第三——”
我深吸一口气。不，我不能深吸一口气，我的胸腔像被一只手攥着，根本吸不进去。
“查沈家。查沈朝凰名下所有不在明面上的人员调动。”
方彦沉默了三秒：“周总，你确定？”
“确定。”
挂掉电话。
书房门被敲响了。
“先生，**让您出去陪客人。”佣人的声音。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打开门，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
走出书房的一瞬间。
你那两个孩子现在在沈家地下室。活着。但活多久，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周清音的心声再次炸入我的脑海。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一下。
然后我继续向前走去。
第七章
回到客厅，沈老夫人正在和沈朝凰说话。
看见我出来，沈老夫人朝我招手：“临渊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走过去。
“朝凰身体还没恢复，月子期间你多上点心。另外——”沈老夫人的目光从慈祥变成审视，“你公司那个东南亚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沈家入股了我的公司，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东南亚那个港口项目，沈家投了三个亿。
“下个月正式签约。”
“嗯。”沈老夫人又笑了，“你是个能干的年轻人，朝凰眼光不差。”
她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
我想起周清音的心声——缅甸那批货，账目没平。
沈家内部的账，也不干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有表露。
宾客散尽，已经是晚上十点。
沈朝凰在卧室里哄孩子。
我走进去，看见周清音正趴在沈朝凰胸口，吃奶吃得很认真。
“她今天吃得很多。”沈朝凰抬头看我，“你要不要抱抱她？”
“好。”
我伸手接过女儿。
周清音半睁着眼，黑葡萄一样的眼珠盯着我。
一个十天大的婴儿，不应该有这样的注视。
那种感觉——像被X光机扫描，一层层穿透。
你知道**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我抱着孩子的手没有抖。
这一次，我选择不反应。
我的母亲，二十年前因病去世。
这件事没什么好查的。
不是病。是沈家出的手。你以为你和沈朝凰的婚姻是巧合？沈家盯**们周家，已经盯了二十年。***病，是导火索。**的破产，是第二步。你被迫入赘沈家，是第三步。
我的手指收紧了。
襁褓里的婴儿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怎么了？”沈朝凰问。
“她睡着了。”我轻轻把孩子放进婴儿床，拉好小被子。
“放好了就出去吧，我也累了。”
“好。”
我走出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二十年前？
我爸的破产？
不可能。
我和沈朝凰的婚姻，是因为我公司做大以后，沈家主动抛来的橄榄枝。
不是吗？
第八章
凌晨三点。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二十年前的商业新闻档案。
父亲周正邦，原本经营一家中型机械制造公司。二十年前，公司的核心客户突然全部违约，紧接着银行抽贷，半年之内资金链断裂。
父亲卖掉了所有资产，还欠了一**债。
母亲在那一年**出肝癌晚期。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命运的捉弄。
但现在我把那份客户名单调出来，一个一个对比——
第一个违约的客户，恒信重工。现在是沈家二房控股的子公司。
第二个违约的客户，昌达机械。三年前被沈家**。
第三个违约的客户，瑞鑫集团。创始人的女儿，嫁给了沈家三房的长子。
七个客户。
七条线，全部指向沈家。
我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
二十年前我十五岁，还在读高中。
父亲破产后一夜白头。母亲三个月后病逝。
我和姐姐靠着母亲留下的一点保险金，咬着牙活过来的。
我考上最好的大学，拿全额奖学金，毕业后拼了命地创业。
十年后，我成了行业翘楚。
然后，沈家出现了。沈朝凰带着她世家大族的光环，带着她温婉贤淑的笑容，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以为是我足够优秀，吸引了她。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猎物。
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