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想吐槽的画面。
一个身穿漆黑盔甲、披着暗红色披风的亡灵骑士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他的盔甲上布满了倒刺，每一块甲片都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浓烈的黑暗气息。他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比我们这些杂兵骷髅不知道亮了多少倍。胯下是一匹同样身着骨铠的梦魇战马，马蹄踏过的地方，岩石表面都凝结出一层薄冰。
他——不，它——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我们这群骷髅兵，那种眼神就像是包工头在清点工地上的砖头。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深渊底部传上来的雷声：
“列队。”
就一个字，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精神压迫。我旁边的骷髅兵们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动了起来，歪歪扭扭地排成了几列横队。我也赶紧有样学样，挤到一个位置站好，尽量做出和其他骷髅一样呆滞迟钝的样子。
亡灵骑士骑着梦魇从队列前方缓缓走过，每一个经过的骷髅都被它那种无形的威压震慑得微微颤抖。我努力维持着和其他骷髅一样的僵硬姿态，同时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洞穴很大，但骷髅兵的数量更多。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这一片区域就有至少两三百个骷髅。它们大部分和我一样是最普通的骷髅战士，少数几个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手上拿着生锈的铁剑或木盾。洞穴深处似乎还有更大的空间，我能隐约看到更多的怪物——活动的大型骨架、漂浮的幽灵、甚至是某种体型庞大的巨兽轮廓。
“深渊地城”这四个字在系统面板上出现的时候，我就隐约有了一个猜想。现在亲眼看到这个阵势，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地下城，是有层级分化的。第三层是骷髅兵营，那么上面肯定有第二层、第一层，下面也肯定有**层、第五层。
而每往下一层，怪物的等级和质量都会提升。
这是一个完善的、自洽的、从矮人到巨龙层层递进的标准地下城生态系统。
亡灵骑士的巡视很快结束了，它似乎对我们这群骷髅兵的状态感到满意，调转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临消失之前，它留下了一句话：
“明天中午，第一层的冒险者会来送死。在此之前，不允许任何骷髅离开第三层。”
它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处，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暗影。
其他骷髅兵很快就恢复了之前那种机械巡逻的状态，但我没有动。我站在原地，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明天中午，冒险者会来送死——也就是说，我会被杀掉。
我很确定这一点，因为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太过寒酸了。10点HP是什么概念？我前世玩过的那些游戏里，一只普通史莱姆都有50点血。我一个骷髅兵连史莱姆都不如。没有武器，没有防具，没有一个技能，唯一的攻击手段可能就是拿骨爪子挠人。
而这个地下城的冒险者，即便是最低等级的那种，也至少会带着铁剑和火把下来。一把铁剑砍在骷髅兵身上——我看了看自己的肋骨，那两根断掉的截面光滑整齐，像是被利刃一刀切断的。
我打了个哆嗦——不，我没有**可以打哆嗦，但我的骨头确实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咔咔声。
我得躲起来。至少今天晚上，在所有冒险者来“送死”之前，我得找到一条活路。
我环顾四周，洞穴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但地面和墙壁上有明显的人为修整痕迹。奇怪的是，洞穴的出口非常明显——一条宽约五米、高约十米的主通道，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看到。通道口两侧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像是在邀请所有生物走进去。
但那条通道通往的方向是……第二层，也就是更接近地表的方向。按照系统地图的标注和我对地下城的粗浅理解，冒险者会从第一层向下推进，我们这些怪物如果往上走，就是送死。
我走到洞穴边缘，试图找到一条不那么显眼的裂缝或者**。骷髅兵营周围的岩壁看起来很完整，但我知道这种地下洞穴不可能没有缝隙。果然，在绕了大半个圈之后，我在一堆碎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非常狭窄的裂缝。
说是裂缝，其实更像是一个不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