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则的石缝，宽度大概只有三十厘米不到，高度倒是到我腰部。我试着往里挤了挤——骨头的优势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那些断裂的肋骨和不完整的骨盆让我的身体非常容易变形，几乎没有弹性但可以错位。我像一条蛇一样***挤了进去，有几根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但最终还是成功通过了。
裂缝的另一边是一个很小的天然石室，大概只有几平方米大，地面是干燥的碎石，头顶有一道细细的裂缝通向更上方，可以看到微弱的幽绿色光芒透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但比外面那股腐臭味要好一些。
我把身体靠在石壁上，让自己的骨架稳定下来。
系统面板还挂在那里，安静地展示着我那可怜的各项数值。我盯着那行“经验值：0/100”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
没错，我确实是一个最低级的骷髅兵，在深渊地城第三层苟延残喘，面对明天即将到来的冒险者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在穿越之前，我是谁？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学生？一个……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似乎暂时还没死透。而这副骨架，这套系统，这个世界——它们就是我所有的**。
我得活下去。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情。
洞穴深处传来机械的脚步声，那是巡逻的骷髅兵在换岗。我透过裂缝看到一排骷髅整齐地从我隐藏的石室外面走过，手中的锈剑在幽绿色光芒下闪烁着暗淡的光泽。
它们的动作同步到诡异，每一个步伐的间距都完全相同，每一次挥剑的角度都如出一辙。它们没有思想，没有恐惧，没有求生的本能。
我观察着它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有武器的骷髅兵，比我现在要强。
我需要一把武器。不，不只是武器，我需要等级，需要技能，需要经验值——但在冒险者来“送死”之前，我上哪去弄这些？
等一下。
我重新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最下方那一行小字上。
系统提示：欢迎来到“深渊地城·第三层·骷髅兵营”。祝您生存愉快。
第三层。
这里是深渊地城第三层，骷髅兵营。既然是一个“营”，那就意味着这里有骷髅兵之间最基本的秩序和社会结构。有巡逻的，有站岗的，有像亡灵骑士那样的中层管理者，那么也就意味着——
会有落单的骷髅。
会有被其他怪物欺负、排挤、甚至猎杀的骷髅。
会有因为各种原因脱离大队、独自游荡在角落里的骷髅。
而那些骷髅，和我一样，都只有10点HP。
我的两颗眼眶里的灵魂之火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在这个地下城的等级体系中，我确实是最底层的存在。但“最底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所有能够被称为“怪物”的东西里面，我是最弱的。而这就意味着——还有比我更弱的东西吗？
有。那些不是怪物等级的东西。
那些破碎的、残损的、甚至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纯粹亡灵能量聚合体。那些被更强壮的骷髅兵打得只剩半个身子还在爬行的残骸。那些因为灵魂之火即将熄灭而陷入沉睡的骷髅。
以及……
我悄悄从裂缝里探出头，目光锁定在一个站在最边缘位置的小骷髅身上。它比周围的骷髅都要矮半个头，骨架更纤细，像是生前属于一个少年或者女性。它手中的锈剑已经磨损得只剩一半，盾牌更是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最重要的是，它的站位离主洞窟最远，离我藏身的这条裂缝最近，而且它旁边的几个骷髅兵明显在有意无意地用肩膀挤它，把它一点一点推向更外围的位置。
被排挤的弱者。
在任何一个群体里，都存在欺凌。哪怕是一群骷髅。
我的灵魂之火又跳动了一下，这一次更加剧烈，带出了一丝滚烫的热度。
我有了一个计划。一个现在看来天方夜谭、但理论上可行的计划。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升级。而升级的方式——不是等着冒险者来砍我，而是我先砍点什么。
在这个地下城里，在那些即将到来的冒险者眼里，所有的怪物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经验值，一样的掉落物品，一样的会刷新。
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