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银锁惊现
钢筋砸在脚面上，我闷哼一声，弯腰去捡。
一道**影子从脚手架底下蹿出来，尖利的爪子划过我小臂，三道血痕立刻渗出血珠。
我甩了下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是那只野猫。
工地上都叫它黄斑，一只脏兮兮的橘猫，不知从哪儿来的，赖在这儿大半年，逮老鼠是把好手，就是脾气暴，谁也不让碰。
“老郑，又让它挠了？”老李凑过来看我胳膊，“这**上回还抓了小王一脸，赶紧打疫苗去。”
我没应声。
因为我看见了黄斑脖子上的东西。
它蹿上旁边一堆红砖，蹲在那儿舔爪子。脖子上一根褪了色的红绳，拴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物件，午后阳光底下，闪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银锁。
长命锁。
巴掌大的银片，正面两个字——“平安”，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我不用凑近看，也知道那行字写的什么。
2014年3月12日。
我儿子出生的日子。
七年前那个下午，我让四岁的小安去巷口买糖。杂货铺就在五十米外，我站在出租屋门口看他跑过去的小背影，转身回屋搬了趟东西。
等我再出来，巷口空空荡荡。
我儿子，郑小安，消失了。
“老郑？你咋了？脸色那么难看。”老李推了我一把。
我一把抓住他肩膀，指着砖堆上的黄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锁……你看到没有？猫脖子上那个银锁……”
老李顺着我手指看过去，皱了皱眉。
“啥锁？就那个亮片儿？猫不知从哪叼的破烂……”
“那不是破烂！”
我吼了一声，嗓子劈了。
工地上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
我顾不上了。
我盯着黄斑，一步一步往那堆红砖靠过去。黄斑竖起耳朵，警觉地看着我，尾巴膨了一圈。
“别跑。”我压低声音，手在发抖，“别跑，求你了。”
黄斑不领情。
我刚靠近三步，它“嗖”地蹿下砖堆，钻进脚手架底下，几个纵跳，从工地围墙的破洞溜了出去。
我拔腿就追。
“老郑！你疯了？上班呢！”
工头在后面骂。
我听不见。
我穿过围墙破洞，踩着碎砖烂瓦往前跑，黄斑比我快得多，几秒钟就甩开我一大截，消失在对面巷子的拐角。
我追到巷口，弯着腰喘，胸腔里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巷子里空荡荡的。
猫不见了。
我蹲在路边，两只手捂住脸。
四十四岁的男人，蹲在马路牙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路的人绕着我走，大概以为碰上了个疯子。
他们不知道，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跟我儿子有关的东西。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找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个桥洞，每一个垃圾站。
我跑过四个省、十六个市，看过几百张照片，做过无数次DNA比对。
没有结果。
一次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放弃吧。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不想放弃，是不敢。
只要一闭眼，就看见小安跑向巷口的背影，小小的一团，穿着红色的短袖，扎着**给他系的银锁。
那个银锁，我认得出来，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它现在，挂在一只流浪猫的脖子上。
我站起来，抹了把脸，沿着巷子往里走。
黄斑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它从哪来的，身上的银锁又是怎么到它脖子上的——顺着这条线往下摸，就能摸到我儿子。
我拿出手机。
翠花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海山？咋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堵得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翠花，我可能……找到小安的线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见妻子的声音变了调：“你、你说啥？”
“我看见小安的长命锁了。”
第二章 年之痛
翠花在电话里哭了。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小安那个？会不会认错？”
“背面刻着他的生辰，错不了。”
“在哪儿？在哪看到的？”
“挂在一只猫脖子上。工地的流浪猫，来了大半年了。”
翠花又沉默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些年，我们遇到了太多虚假的线索，太多次满怀希望又被摔进谷底。有人在网上看到长得像的孩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