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隐瞒怀孕独自带娃五年，回国提离婚的我跪了

我颤抖着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轮椅上的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了半天，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
“你是来找我儿子方远的吗？”
“我儿子可出息了，在新加坡当总监，赚大钱呢！他说要给我们买大房子，请保姆……嘿嘿……”
他把我曾经在消息里吹过的牛，一字不差地重复出来。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割着，鲜血淋漓。
03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任由父亲那些天真而**的话，一句句地凌迟我。
大房子，保姆，赚大钱……
这些我用来粉饰自己的谎言，此刻听起来是多么讽刺。
我看到陈若西抱着乐乐，默默走进房间。
她熟练地从床头柜拿起一块湿毛巾，走到我妈床边，轻轻地帮她擦拭脸颊。
动作很轻，很柔，眼神里没有一丝嫌弃，只有一种长久以来沉淀下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后她走到我爸身边，从他怀里拿过那个布偶，柔声哄着。
“爸，该吃饭了。”
我爸撅着嘴，不肯松手。
“不给，这是给方远留的，他最喜欢这个了。”
乐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哭也不闹，默默地从自己小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我爸嘴边。
“爷爷，吃糖，甜。”
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寂。
我爸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看着那颗糖，又看看乐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张开嘴，把糖吃了进去。
“甜……”
他含糊不清地说。
我背过身，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骨节与墙面碰撞，发出闷响，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方晴也跟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她呆住了，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眼圈红了。
陈若西没有看我们任何人。
她从床下拿出一个小锅，里面是温热的、打成糊状的饭菜。她一勺一勺地，先喂我妈，再喂我爸。
整个过程，安静，熟练，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我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看着她手腕上因为长期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掉了。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照顾她自己生病的父亲。
那时候我对此十分不满。我觉得她把太多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娘家，忽略了我们的小家。
我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的病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场出国前的争吵，也是因为她父亲**。她求我留下来，陪她度过难关。
而我，觉得那是她阻碍我前途的借口。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甚至没去参加她父亲的葬礼。
现在，报应来了。
被我嫌弃、被我抛弃的女人，在我缺席的五年里，替我扛起了一切。
照顾我痴呆的父亲，瘫痪的母亲，还一个人把我们的儿子拉扯大。
而我回来，是想和她离婚的。
我刚刚还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孩子的来历。
我简直不是个人。
“陈若西……”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
“你别说话。”
她打断我，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
“出去，别在这里碍事，影响他们吃饭。”
她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方晴似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的愧疚迅速被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所取代。
在她看来，陈若西的冷漠，就是一种无声的指责和炫耀。
“哥，你别被她骗了！”方晴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爸妈变成这样，跟她脱不了干系！肯定是她没照顾好！”
“还有那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我们方家的种？现在亲子鉴定这么方便，去做一个不就知道了！”
“她赖着不走，不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吗？这套房子，当年买的时候我哥也出钱了，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占着！”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刀见血。
乐乐被她尖利的声音吓得又往陈若西身后缩了缩。
陈若西喂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把勺子放在碗里，然后站起身，慢慢地转过来。
昏暗的光线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只看到，她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再也映不出我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