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个问题。法海目前是灵隐寺佛法研究所的名誉所长，有正式的人间身份，也有三界共治法认证的执法历史豁免。打他，不容易。”
“如果容易，我不需要请律师。”
他第二次抬眉毛。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他推了一份材料过来。“当年水漫金山案的判决书，三界联合**2019年追认的。上面写的是白素贞以妖术兴风作浪，危害公共安全，且拒捕，法海依据当时天庭授权执法，以紧急避险方式将其**。”
他看着我。
“这份判决书，是你翻案最大的障碍。你有什么证据，能推翻危害公共安全的定性？”
我从袖子里——准确说是从存储法术里——取出一卷帛书。
“这是当年水漫金山的水势控制阵图。”
我把帛书展开。
“水漫金山当日，我布下了三十六道引潮阵。每一道阵法的作用，都是控制水流方向，确保洪水只灌入金山寺内部庭院，不外溢至周边民居和农田。”
许宣接过帛书，翻了几页。
“这是原件？”
“原件。一千年了，佛门禁制反而帮我保存了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
“这个我看不懂，需要找专业的法术鉴定机构做司法鉴定。”
“可以。”
“如果鉴定结果支持你的说法——水患确实被控制在金山寺范围内，没有危害公共安全——那危害公共安全的定性就不成立。”
他放下帛书。
“白女士，你知道这个案子一旦打起来，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只是法海。是整个佛门的执法合法性。是天庭千年来**妖族的法律基础。是三界共治法的底层逻辑。”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要撬动的，是一整套体制。”
“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一千年了。”
我说。
“一千年里，我没有等来一个公正的裁决，没有等来一次公开的审判，甚至没有等来一个人问我一句——白素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们把我塞进塔里，像封一件危险品。没有**书，没有辩护权，没有量刑程序。”
“我不是为了赔偿来的。”
“我是为了问一句——凭什么？”
许宣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拿起笔，在委托书上签了字。
“行。我接了。”
——
许宣办事效率极高。
三天之内，他帮我完成了以下工作：
向三界联合**正式提交刑事自诉状——被告：法海，罪名：非法拘禁；
向人间最高**提交**赔偿申请；
向三界联合**提交水漫金山案再审申请；
委托“玄门司法鉴定中心”对我的引潮阵图进行真伪及功能鉴定。
同时，小青的**战也全面展开。
“小青说法”连发七条视频，每条播放量过亿。
第一条：《雷峰塔下的真相：她被关了1003年》
第二条：《水漫金山案复盘：被隐藏的三十六道引潮阵》
第三条：《法海的执法权从何而来？我扒了一下天庭的授权文件》
**条：《妖也有**吗？三界共治法的漏洞你知道多少》
评论区炸了。
支持我的人很多。
“白娘子加油！一千年太冤了！”
“法海你说降妖除魔，人家救死扶伤开药铺，你凭什么抓人？”
“建议直接判法海**！”
反对的人也不少。
“妖就是妖，水漫金山害了多少人？”
“白蛇精别洗了，当年金山寺的和尚被你淹****？”
“法海大师是**除害！”
还有些纯看热闹的。
“21世纪最大的瓜，没有之一。”
“已经买好瓜子花生等**了。”
**的**，在我的预料之中。
一千年了。白蛇传这个故事被改编了无数版本，有把我写成情圣的，有把我写成妖怪的，有把法海写成恶人的，也有把法海写成正义化身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白蛇传，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版本才是真相。
可真相只有一个。
我活了一千年，我就是真相本身。
——
**天，法海方面做出了回应。
不是通过**，而是通过媒体。
灵隐寺佛法研究所发表了一份公开**。
我和许宣、小青在办公室里看直播。
法海亲自出镜。
他老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