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呼吸都带着剧痛。医生说我断了五根肋骨，左侧第4、5、6、10、11根。五根。我数了三遍，才确认不是自己听错。八年的婚姻，换来的是五根断裂的肋骨和一个倒打一耙的**。他说，是我先动手的。他说，是我跑到他家里闹事。他说，是他自己受了伤。我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忽然笑出了眼泪。那个曾经跪在我面前，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亲手打断了我五根肋骨。然后，他说是我先动手的。
01
我没想到，一条华住会的入住提醒短信，会毁掉我八年的婚姻。
那天是周五晚上，肖远说单位加班，我在帮他手机充电时，屏幕亮了。"尊敬的肖先生，感谢您入住桔子水晶酒店大同店，期待您的再次光临。"我的手指僵在半空，八年的信任在这一条短信里碎成了渣。
我颤抖着手点开手机。密码还是我的生日，他不知道我早就看到了。他的微信置顶是一个备注叫"小曾"的人，头像是一朵粉色的花。
我点进去，往上翻，越翻心越凉。
"宝贝，今晚的酒店我订好了，还是那家。"
"想你了，明天下班老地方见。"
"给你买了条项链，比你那个黄脸婆戴的好看多了。"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黄脸婆。他叫我黄脸婆。上个月我过生日，他说忙，没时间陪我，让我自己随便吃点。原来他的忙，是忙着陪别人**。
我继续翻，看到转账记录。5200元，1314元，9999元。每一次转账的日期，他都跟我说在加班。520那天，他说单位团建，我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等到凉透。1314那天，他说要出差，我在他行李箱里塞了胃药和换洗**。9999那天，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纪念日，他说忘了，改天补。改天补。原来补到了别的女人身上。
聊天记录里还有照片。酒店房间的照片，早餐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两个人的合影。那个女人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一脸幸福。我认识她。曾琳，肖远的同事，我们一起吃过两次饭。她每次都客客气气地叫我"嫂子"，夸我会持家。原来持家的意思，就是让我在家守着，她出去花我的钱，睡我的男人。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茶几上还放着我给他织的围巾，织了两个月，他嫌颜色老气，一次没戴过。我想起八年前，我们在大学里相识。他是学生会**，我是文艺部副部长。他追我的时候，每天帮我打饭，占座，下雨天把伞塞给我自己淋着跑回去。毕业时，他在操场上单膝跪地，说会保护我一辈子。一辈子。原来他的一辈子，只有八年。
凌晨一点，他终于回来了。一身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香奈儿五号，我以前提过喜欢，他说太浓，不让用。原来不是不喜欢，是不喜欢我用了碍着别人的眼。
"这么晚还没睡？"他换了鞋，看都没看我一眼。
"肖远，"我站起来，把手机递过去，"解释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但只是一秒，下一秒他就笑了。那种笑让我浑身发冷。
"你偷看我手机？"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你还有理了？"
"我……"
"林晚，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信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说我不信任他。
"酒店短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我的声音在发抖，"这些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是，我跟曾琳在一起了。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想让他跪下来求我原谅，我想让他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想让他说他还爱我。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上下打量我，"黄脸婆一个，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我哭了，"当初是谁让我辞职在家照顾***？"
"别拿我妈说事。"他打断我，"你天天在家闲着，知道我在外面有多累吗？"
"我闲着？"我指着厨房，"我每天六点起床给你做早餐，送你出门后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晚上等你回来才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