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不是，妹妹别恼，我重新弄。”
旁人看着，我温顺得像只断了爪的猫。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在等。
等一场足够炸翻整个裴府的好戏，热热闹闹地开场。
这机会，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就在裴行舟三十岁寿辰上。
整个侯府张灯结彩，大红绸子从檐角垂到台阶下。
来客络绎不绝，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连宫里的皇后都派了身边的掌事女官亲送贺礼，鎏金食盒堆了半间偏殿。
宴厅里觥筹交错，丝竹声绕梁。
裴行舟坐在主位上，手指捏着白玉杯，脸上难得有点笑意。
但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阴沉，怎么也褪不干净。
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他这几年，为子嗣的事愁得几乎要发疯。
我以正室的身份坐在他身侧，一身月白罗裙，规规矩矩垂着眼。
温若惜则以“身子不适”为由，坐在稍远的席位上。
周围的夫人们围着她嘘寒问暖，那众星捧月的架势，倒比我这个正室还体面。
我小口喝茶，看着这虚假的热闹。
酒过三巡。
温若惜忽然蹙眉，拿帕子捂住嘴。
一阵压不住的干呕声传出来。
动静不大。
可满厅的目光都在盯着主位，这声音就格外突兀。
丝竹停了，舞姬退到了廊下。
整个宴厅，陡然安静。
温若惜身边的贴身丫鬟秋雁，“扑通”跪下。
声音嘹亮得能掀翻房顶。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温主子有喜了！”
这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全场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转向裴行舟。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
清清楚楚看着裴行舟脸上的表情变化——
先是震惊，眉梢猛挑。
然后怀疑，嘴唇紧抿。
再是不敢置信，指尖轻颤。
最后，所有情绪化成了近乎疯狂的狂喜。
他“腾”地站起来，动作太猛，碰翻了身前的酒杯。
“当真？！”
他死死盯着温若惜，嘴唇哆嗦。
温若惜绞着帕子，脸颊泛粉，缓缓站起身，对他轻轻点头。
“侯爷……”
那一声软得要滴出水来。
裴行舟喉头猛滚了几下。
然后他仰头大笑。
“本侯有后了！”
他攥着拳，笑声把头顶的灯盏都震得晃了一晃。
“哈哈哈哈！本侯有后了！”
他脚步踉跄冲**阶，一把将温若惜横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四圈。
她搂着他的脖子，惊呼连连，发间的珠钗叮当乱响。
那画面，刺得人眼睛疼。
最先反应过来的吏部侍郎站起身。
“恭喜裴侯！”
满殿宾客跟着起身拱手。
“贺喜侯爷后继有人！”
“天大的喜事！”
恭维声像潮水，漫过大厅。
裴行舟抱着温若惜，从我身边经过。
脚步忽然顿住。
他侧过头，桃花眼斜斜看着我。
眼神里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姜晚吟，看见了吗？”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到底比不过我的若惜。
我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东西。
扯出一个黯然又勉强的笑。
但埋下脸的瞬间，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了。
太好笑了。
绝嗣三年的镇远侯，和突然怀孕的外室。
这出戏，比我预想的精彩十倍。
裴太夫人从廊下快步走进来，满脸褶子都笑开了。
她拉过温若惜的手，像捧着稀世珍宝。
“好！好啊！咱们裴家总算有后了！”
她回头喊大丫鬟：“快！把我那对血玉镯子取来！”
片刻后，那对极品血玉镯套在了温若惜纤细的手腕上。
“好孩子，你是咱们府上的大功臣！”
裴太夫人扬声宣布，语气护短得紧。
“以后谁敢给你委屈受，我头一个不依！”
说完，她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那眼光明晃晃地扎过来——
摆明了警告我这个“占着正室位子却无所出”的人，识相点。
我攥了攥帕子，缓缓站起身。
裙摆拂过地面，我走到温若惜面前。
屈膝福身。
“恭喜妹妹得偿所愿，也贺侯爷心愿得遂。”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温若惜立刻扶住我的胳膊，喘着气，声音甜到发腻。
“姐姐快起，折煞妹妹了，都是侯爷疼我。”
我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