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枯荣弃妻  |  作者:幸运阿鲤  |  更新:2026-04-28
起来,余光扫到裴太夫人转着佛珠,露出满意的笑。
“晚吟越来越懂事了,配得上这正室的身份。”
裴行舟靠在椅上,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总算你还有点样子,不枉本侯当初娶你进门。”
说这话的口吻,像在赏一条听话的狗。
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我唇角弯了一弯。
好戏,才刚开始。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我抱着一盆温热腥甜的血水跪在他面前,他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
我的孩子化成脏水,被侍卫泼在了侯府后巷里。
如今他视若珍宝的温若惜肚子里的“孩子”——
我倒要看看,最终是什么下场。
接下来几日,揽月阁成了整个裴府的中心。
新挂的白玉风铃叮叮当当,那声音落在我耳朵里,比蛇吐信子还刺耳。
裴行舟几乎把书房搬到了揽月阁外面。
每隔半个时辰就要进去看一趟。
守在温若惜身边,连喘气都放得极轻,像守着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赤血燕、老山参、阿胶膏……一箱箱往揽月阁里送。
装补品的瓷瓶都是官窑出的霁青釉。
他还从宫里请了三位最有名的御医,轮班守在院外。
“李御医,张御医,王御医。”
裴行舟站在三人面前,语气不容反驳。
“保若惜母子平安,本侯必有重赏。”
领头的李御医躬身:“臣等全力以赴。”
请御医为若惜诊脉的同时,裴行舟眼底还藏着一丝侥幸。
他扯了扯李御医袖子,声音压低,带着不自觉的急切。
“李御医,诊完之后,劳烦也替本侯把把脉。”
李御医愣了一瞬,应道:“臣遵命。”
裴行舟始终不肯信,自己当真绝嗣了。
他觉得之前的太医都是庸医,御医一定能推翻那个结论。
他是堂堂镇远侯裴行舟,怎么可能断了血脉。
我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拿调羹拨弄着碗里的莲子羹。
莲子的苦涩漫在舌尖。
我冷眼看着他把所有指望,都系在温若惜和那几个御医身上。
指望越大,跌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跌下来的时候,再狠狠推他一把。
会诊那天,揽月阁内外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
银甲长枪映着日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只**都飞不进去。
裴行舟坐在上首的檀木椅上,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裴太夫人坐在左边圈椅上,拨着佛珠念经,眼皮垂得很低。
我作为正室,被传来“观礼”。
绞着帕子,目光落在脚下的砖缝里。
三位白发御医,按着次序给温若惜搭脉。
温若惜斜靠在铺了银狐裘的软榻上,藕色襦裙衬得脸颊红润。
鬓边簪着朵粉芙蓉,手指轻搭小腹,眉眼间满是娇甜。
第一个御医搭脉半盏茶工夫,收回手,对裴行舟深深拱手。
“恭喜侯爷,温主子脉象圆润滑利,确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裴行舟紧绷的下颌猛地一松。
“当真?”
“臣以性命担保。”
第二个御医上前,搭脉片刻,连连点头。
“确是喜脉,与李御医所言分毫不差。”
裴行舟笑了,伸手**温若惜的肚子,又怕碰坏了,虚虚悬在半空。
第三个是太医院的李院判,年纪最大也最谨慎。
他搬了小凳坐下,搭在温若惜腕上的手指不时换位置,细细琢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裴行舟脸上的笑消了。
“李院判,到底怎样?”
李院判站起身,沉吟许久。
“侯爷,喜脉千真万确。只是——”
他偷看了一眼温若惜。
“温主子脉象浮动,根基虚浮,胎象不稳。”
“必须立刻安养,连走路都得慢些,不可有半分差池,否则……”
后半句他没说。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刚才还热腾腾的屋子,像被泼了盆冰水。
温若惜的脸白了。
眼圈一红,泪珠子“吧嗒”砸在裙摆上。
她抓住裴行舟的衣袖,哭得肩头一抖一抖。
“侯爷……都怪我身子不争气……”
“我好怕……怕保不住我们的孩子……”
裴行舟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大掌轻拍她后背。
“不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他一边安慰她,视线猛地抬起来——
锋利得像刀,刷地扫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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