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棉棉姐，你知道沈家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予洲跟我，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抢你的男人——事实上是你们先分开了。”
“你找我出来，就是说这个的？”
“不是。”白洛莺搅了搅杯子里的勺子。“我是想跟你商量，关于孩子的事。”
她抬起眼，温和又恳切。
“棉棉姐，你自己也该想想。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工作，没有积蓄。你将来拿什么养他？而且——我说句你不爱听的——沈家的情况，你心里有数。这个孩子将来的健康状况，谁也说不准。你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和前途去赌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把孩子打掉，从头开始。我会说服予洲，给你一笔足够你重新开始的钱，两百万，不，三百万。你可以去另一个城市，开始全新的人生。何必拖在这儿，受尽委屈？”
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来。
每个字都裹着糖，但咬开来，全是刀片。
“你让我——打掉我的孩子？”
“我是在帮你。”
“帮我？”
“棉棉姐，你也不想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带着病吧？到时候受苦的是谁？还不是你自己。”
她甚至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冰凉。
“你安安静静地离开，对大家都好。你好，予洲好，孩子也——免于受苦。你说呢？”
我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一秒钟也没有移开。
“白洛莺，我的孩子，我自己会保护。不劳你操心。”
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里的手机，忠实地录下了每一个字。
6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点。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
沈予洲隐瞒家族遗传病史，利用我的孩子去骗投资人。
钱美珍前脚赶我出门，后脚发现孩子有用，又把我叫回来当生育工具。
白洛莺表面温柔，背地里想让我打掉孩子——因为她怕自己将来要冒这个风险。
所有人都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是真的关心他的死活。
我摸着肚子。
“宝宝，妈妈不会让你当他们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唐一一打了电话。
“一一，你认不认识好的律师？不是一般的好——我需要一个能跟沈家掰手腕的人。”
唐一一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我大学校友，叫许清禾。女的，三十四岁，现在是锐恒律所的合伙人。她专打婚姻财产**和商业案件，业内外号叫女刀手。”
“上个月她刚帮一个被净身出户的全职**，从她丈夫名下的上市公司里切走了四千万市值的股份。”
“约她。”
“行，不过有个前提——她挑客户，如果她觉得你的案子没意思，给多少钱她都不接。”
“没关系，我的案子，够她感兴趣的。”
三天后，我在锐恒律所的会客室里，见到了许清禾。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齐耳短发，不笑的时候五官冷得像***术刀。
我把所有的情况——遗传病，投资项目，钱美珍的态度反转，白洛莺的堕胎录音——全部摆在了她面前。
她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笃笃笃地敲了半分钟。
然后抬头看我。
“姜女士，你的案子我接了。”
7
许清禾翻完了我手机里白洛莺那段录音，又看了一遍唐一一整理的遗传病资料。
“你现在手里有两张牌。”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张：白洛莺诱逼你堕胎的录音，这证明沈家和白洛莺对你的孩子具有主观恶意，在打感情牌的时候，这张牌够硬。”
“第二张：沈家隐瞒马凡综合征家族病史，这个更狠，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不管是对沈氏集团的公众形象，还是对鼎恒资本的合作关系，都是致命打击。”
“但是，”她停了一下，“目前你手里的证据，都是间接的，护士的对话是你听来的，无法作为正式证据，唐一一从医学数据库查到的信息，只能证明马凡综合征的遗传规律，不能证明沈家具体哪个人是患者。”
“你需要一份直接的证据——最好是沈家人自己亲口承认。”
“谁？”
“钱美珍。”许清禾靠回椅背。“婆婆永远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