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个对我好的人，过年给我包饺子，陪我看春晚。
结婚七年。
七个大年三十。
每一天都是我一个人过的。
第一年**住院，我在医院陪床，年夜饭是医院食堂的盒饭。
第二年他出差，说好回来吃年夜饭，我做了一桌子菜，等到十一点他发消息说赶不回来了。
第三年白悦离婚，他去陪她。
**年公司年会。
第五年忘了。
第六年也忘了。
第七年，我躺在手术台上，流掉他的孩子。
他陪着白悦，在同一个医院的急诊室里。
够了。
****够了。
我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出大门的时候，冷风迎面拍过来，像耳光一样，打得人一激灵。
街边全是红灯笼，有小孩放烟花，笑得嘎嘎的。
我裹紧大衣，叫了辆车。
上车的时候师傅说，姑娘上哪儿啊。我说了个地址，然后就靠在车窗上，一句话没说。
路过跨江大桥的时候，桥两侧的烟花齐齐炸开，半边天都照亮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银镯子。
便宜货，几十块钱，前几天逛街看见，买了，想着孩子以后戴。
现在用不上了。
我把镯子放在后座上。
下车的时候师傅喊，姑娘你东西落啦。我没回头。
回到那个家。
屋里黑的，冷得像冰窖一样。刘昊然还没回来，大概还在白悦那儿。
开了灯，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住了三年，陌生得跟酒店一样。
墙上的结婚照，我笑得多灿烂啊，他就嘴角弯了那么一点点，跟施舍似的。我当时居然没看出来，还觉得他性格就这样，不善表达。
不善表达个屁。
他在白悦面前可会表达了，笑、哄、抱，什么都会。
就是不会对我。
我把相框摘下来，抽出照片。
从中间撕开，两半都扔垃圾桶里。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不想要什么纪念，也不打算留什么回忆。这七年发生的事，我一件都不想记得。
衣柜打开，他给我买的那些衣服，一共就几件，都是让助理去买的，标签都没摘，不是我的码。
我给他买的倒是不少。
西装，定制，意大利面料，一套两三万。
领带，袖扣，皮鞋，全都按他的尺寸来，光材料费就砸了我大几十万。
现在想想，****蠢。
我全打包了。四个箱子，他给我的就装了半个箱子，我自己带来的装了三个半。
在厨房喝水的时候，看见冰箱上贴的便签。
我写的：胃不好少喝酒，喝完别开车。
贴了一年了，边角都翘起来了。
他大概一个字都没看过。
撕了，扔了。
这时候门锁响了。
刘昊然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大衣没脱，脸上阴得能拧出水。眼底下有青影，大概是被白悦闹的，精神头不太好。
他看见客厅里的箱子，脸更黑了。
“你发的什么疯。”
不是问句。是审问。
我把水杯放下，转过身看他。
“没发疯啊。”
“没发疯你发那种照片给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着，但压不住火，“大过年的，你咒谁？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真去了？”
“你让我去的。”我说。
“我让你去你就去？我让你死你去不去？”
他吼出来的。
声音很大，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爱了七年。从头发丝爱到脚后跟。他皱眉、发火、不耐烦，什么表情我都见过。以前他一生气我就慌，慌得心脏都发颤，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现在呢。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空的。
就是空的。
“刘昊然。”我叫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你让我**，我可能真会去。”我说，语气特平静，“但是这七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听了。”
他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我说，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东西收拾好了。你给我的，我一件没要。我给你买的，我都扔这儿，你想穿穿，不想穿扔了。”
“陆晚。”他咬着牙，“你做什么？”
作。
他觉得我在作。
在他眼里，我做这些就是在闹脾气，是在威胁他，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七年了，他还是这么看我。
我笑了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