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回到大婚当日,我撕了凤冠霞帔  |  作者:成莫  |  更新:2026-04-28
第一章 血染长秋殿
建安十七年,冬。
大雪下了整整三日,长秋殿的宫瓦被埋了厚厚一层白。宫人们躲在廊下跺脚取暖,没人愿意靠近正殿——冷宫已经够冷了,而长秋殿比冷宫更冷,因为这里住着一个活死人。
是我。
我叫沈棠,大周朝明媒正娶的皇后,先帝亲自赐婚、十里红妆抬进凤仪宫的镇北将军府嫡女。
而此刻,我蜷缩在长秋殿破旧的木榻上,身下垫着一床发霉的棉被,身上的衣裳还是三年前被贬时穿的那件旧宫装,袖口磨出了线头,领子上的金线早已脱落。我的头发白了大半,面容枯槁,手指瘦得像一截枯枝,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
但比冷更可怕的,是我的腿。
三个月前,我被一伙宫人按住灌了一碗药。药汁又苦又腥,我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像火一样灼过我的喉咙,流进胃里,然后——
我的腿就没有知觉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站不起来。膝盖以下像绑了两块石头,拖不动,也甩不掉。宫人们把我丢在长秋殿最偏僻的这间屋子里,每日从门缝里塞一碗稀粥和一个冷馒头进来,像喂一条老狗。
我曾是沈家嫡女,少时随父兄上过沙场,能挽三石弓,一箭射穿过北狄先锋的左眼。如今,我连翻个身都需要用手把腿搬过去。
“娘娘,用膳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宫女探进头来,冻红的手里端着一碗清粥。粥稀得像刷锅水,上面漂着几根看不出模样的菜叶。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
小宫女愣了一下,小声说:“腊月初八,腊八节。前头宫里在摆宴呢,听说贵妃娘娘怀了龙嗣,陛下高兴得很,赏了合宫上下三个月的月例。”
贵妃娘娘。
怀了龙嗣。
我闭了闭眼睛。
贵妃姓宋,是我曾经的闺中好友宋婉清。少时她常来沈府走动,管我叫“棠姐姐”,管我母亲叫干娘。她的手帕交、她的体己话、她那副见了谁都温温柔柔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
十一年前,是我亲手把这个女人带进了凤仪宫。她被狠毒的继母逼得走投无路,跪在我面前哭得浑身发抖,求我收留她,说给我当个洒扫丫鬟都行,只要能活命。
我于心不忍,让她做了我的贴身女官。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后来,她爬上了我丈夫的龙床。
后来,她指着我说我通敌叛国。
后来,她抱着我五岁的儿子站在城楼上,当着我的面松了手。
我的阿珩。
冬日清晨的城楼上风很大,我离得远,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给他缝的红色小袄,两条胳膊朝我伸着,嘴里喊了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我猜他喊的是娘亲。
然后他就掉下来了。那么小的一个人,在城墙的阴影里划出一条弧线,像一个被折断翅膀的鸟。
我没能接住他。
我被禁卫军按在地上,离他落下的地方只隔了十几步远。我跪在那里,膝盖磕破了,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指甲扣在石板缝里断掉了,血流了一手。
阿珩的血在我面前流成了一条小河。
那是我记忆中的最后一抹颜色。此后三年,我的世界只有灰色。
“娘娘?”小宫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端着粥站在门口,冻得直哆嗦,但不敢进来——长秋殿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是个疯子,高兴的时候喃喃自语,不高兴的时候会砸东西。虽然她砸的,也不过是一个破碗。
“搁那儿吧。”我说。
小宫女把粥放在门槛内侧,飞快地缩回手,像怕被什么东西咬到。
“还有别人来吗?”我问。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今儿早上……贵妃娘**贴身嬷嬷来过,远远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奴婢听她和旁人嘀咕,说……说……”
“说什么?”
小宫女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您怎么还没死。”
我忽然笑了。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胸口的骨头都在疼,笑得眼泪顺着枯瘦的脸颊淌下来,砸在发霉的被褥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宋婉清一定很急。她知道我还活着,虽然瘫痪了、虽然废了、虽然像一块被扔在角落的破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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