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子发现了。
[有贼！找谢夫子去！]
谢夫子？不会是他吧？
我手忙脚乱爬下来想溜，一个玄青长衫的身影已经被拽了过来。
5
还真是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攥着的三颗喜鹊蛋。
两个小学子争先恐后告状：[谢夫子，她掏喜鹊窝！报喜鸟的蛋不能掏！]
谢怀瑜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臊得慌，耳朵在头发底下拼命压着，尾巴在裙子里打颤，脸上还要装无辜。
他挥挥手让小学子回去，然后朝我伸出手：[给我。]
我咬着嘴唇把蛋放他手心里。
[掏喜鹊蛋做什么？]
[饿。]
[饿了就去吃饭。]
[没钱。]
他顿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我打开一看——两个油亮亮的鸡腿，还带着余温。
[以后别掏鸟窝了。]他语气还是那么淡，[喜鹊蛋不能吃。]
[能吃。我在山里吃过。而且喜鹊坏得很，偷鸡摸狗的，掏它两个蛋怎么了……]
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人间不兴这个。]他说，[喜鹊是报喜鸟。]
[我又不是人。]
他嘴角抽了抽，好像在憋笑。
我抱着鸡腿啃起来，啃了两口抬头问：[那三颗蛋你打算怎么办？]
[放回窝里。]
[放回去干嘛？沾染了陌生气味，喜鹊自己就吃了，还不如给我呢。]
他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门儿清。]
[那当然，我在山里混了上百年。]
他转过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真没地方住？]
我摇摇头。
他又叹了口气：[跟上来。]
我抱着鸡腿跟在他身后，耳朵从头发底下悄悄冒出来一只，在暮风里抖了抖。
6
他把我带回了家，还给我倒了杯热茶。
我暗自窃喜——成功接近他了，**气指日可待。
可下一秒，他淡淡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妖心破碎。
[住可以，别吸我精气。]
我端着茶杯，笑容僵在脸上。
[公子说笑了，我一介弱女子，哪会什么——]
谢怀瑜瞥了一眼我耷拉的耳朵，嘴角微勾。
[听说狐狸的小耳朵往下耷拉，就是起坏心思，对吗？]
我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唰”地立了起来，连忙解释。
[不，我不是，我没有！]
下一秒，身后的尾巴也“唰”地炸开了。
九条，一条不少，全从裙底冒了出来，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谢怀瑜看了一眼我的尾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太丢狐脸了。
他肯定是在偷笑。
我手忙脚乱地把尾巴往回塞，塞了半天才塞回去，耳朵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气得我差点哭出来。
可他并没有赶我走。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留下我？他怎么对狐狸精这么了解？
还有，姥姥说我这张脸天下无敌，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7
夜里，谢怀瑜在书房埋头备课。
我特意穿了一件薄纱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抛媚眼、咬唇、露锁骨，能用的招全用上了。
他抬眼看了我好几回。
我心下一喜——姥姥果然没骗我，上钩了？
没想到他直接拿了一件外袍走过来，把我裹得严严实实，还系了个死结。
顺手将我推出书房，[啪]一声把门锁了。
[天冷风大，多穿点，别着凉。]他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过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8
哼，我不信邪，换了个招数。
趁他在厨房切菜，我悄悄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软声软气：[公子累不累，我帮你捏肩？]
他整个人僵成木桩，半天一动不动。
我的尾巴可不老实。
一条一条从裙底溜出来，缠上了他的腰，缠得紧紧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毛茸茸，耳尖红得滴血，声音发紧：[男、男女授受不亲。]
他想推开我，却被尾巴束缚住。
那几条尾巴比我还疯狂，有一条竟然用尖尖去勾他的衣带，试图往里面钻。
他耳朵越来越红，最后几乎是求饶的语气：[……梦卿姑娘，劳烦，你松开尾巴。]
我的脸[唰]地烧起来，手忙脚乱把尾巴往回扯。
扯了半天才扯下来。
这回是我先跑了，该死的尾巴，也太主动了。
谢怀瑜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