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珩继续：「现在想反悔，可以。陈家先赔谢家因婚约变更产生的全部损失。」
我爸嘴唇抖了抖。
陈家最近资金链断了，靠的就是谢家这桩婚约。
赔不起。
陈雪也知道。
她咬着唇，突然看向我：「何织，你满意了？你非要**爸妈吗？」
我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
谢珩忽然侧身，让开门。
「要走可以。」
我刚迈一步，他又说：「但走之前，我问你一句。」
我停下。
他看着我，目光像已经穿过了我所有伪装。
「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被偷走的旧照片
我喉咙发紧。
我没有父亲。
至少陈家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们说，我妈未婚生我，把我丢在医院门口。陈家好心收养我，给我饭吃，供我读书。
所以我不能争。
不能哭。
不能比陈雪好。
因为我拥有的一切，都是陈家施舍。
我妈猛地站起来：「谢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珩没理她。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
照片很旧。
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女人眉眼温柔，和我有七分像。
男人穿着白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腕表。
我呼吸停住。
那只腕表，我见过。
在陈家阁楼的旧箱子里。
小时候我翻东西，被我妈看见，她冲过来夺走箱子，第一次打了我。
她说那是陈家的旧物，跟我无关。
可照片里，男人手上戴着同一只表。
我问：「他们是谁？」
我妈冲过来想抢照片。
谢珩的保镖拦住她。
她立刻哭起来：「何织，你别听外人挑拨。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为了嫁进谢家，就要认别人当父母吗？」
我爸也沉声说：「谢少，家事别闹大。」
谢珩看着他：「你们也知道是家事？」
陈雪脸色难看。
她从小最会察言观色，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
「阿珩，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婚礼的事处理好。外面已经有人拍到何织上游艇了。」
她把手机递给谢珩。
热搜刚起。
#陈雪谢珩游艇婚礼#
配图模糊，但能看出新娘身形。
评论里全是祝福。
陈雪声音软下来：「你看，所有人都以为新娘是我。何织要是继续闹，谢家也会丢脸。」
我妈立刻接话：「对。何织，你别不知足。你姐姐以后成了谢**，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她。
昨天晚上，她把我按在化妆镜前，亲手给我戴上头纱。
她说：「你姐姐要是真嫁过去，会被谢家吃干抹净。你命贱，扛得住。」
今天陈雪出现，她又让我滚。
我的命在她眼里，只配做垫脚布。
我把照片拿起来。
「那只表在哪里？」
我妈表情一僵。
「什么表？」
「阁楼箱子里的表。」
陈雪突然笑了。
「何织，你真够会演。小时候偷东西被妈抓到，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她转向谢珩，眼泪说来就来。
「她以前就这样，看到我的东西就想占。我的钢琴，她偷偷练；我的礼服，她偷偷试；我和你的婚约，她也偷偷抢。」
我妈配合得很快。
「谢少，我们不是没教过她。她天生心思重。」
我爸也叹气：「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三个人一唱一和，像早排练过。
我以前最怕这种场面。
他们同时指责我，我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可今天，我只觉得荒唐。
谢珩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
陈家别墅阁楼。
一个月前，陈雪带着我妈上楼，打开旧箱子，拿出那只银表和一叠文件。
陈雪说：「妈，这些东西不能留。万一何织知道她不是普通养女，我们就完了。」
我妈说：「怕什么？她从小被我们养废了，给口饭就感恩。」
视频停住。
客厅死寂。
陈雪脸上的泪挂不住了。
我妈扑过去：「你监视我们？」
谢珩说：「是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我爸终于坐不住。
「谢少，你到底想怎样？」
谢珩靠在沙发上。
「很简单。何织留下。陈雪和陈家，出去。」
陈雪尖叫：「凭什么！」
谢珩看了她一眼。
「凭你们把真正该嫁来谢家的人，送来了。」
我心口一震。
陈雪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