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大玩家,棺材里的记忆  |  作者:萌萌喜玙  |  更新:2026-04-28
叶泊简!你去哪?------------------------------------------。,同时难以置信地盯着棺材里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咣当”掉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被身后的秘书扶住了。老人嘴唇颤抖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最终只说出两个字:“混账。”,有人掏出手机想拍又不敢,有人悄悄往外溜。尖叫声、惊呼声、哭泣声混成一片,整个墓园乱成了一锅粥。,叶泊简撑着棺材边缘,费力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他的腿似乎还没完全恢复知觉,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稳住了。,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苏晚念第一个冲了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泊简面前,死死盯着他。“你没死?”,声音颤抖得厉害,但那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眼眶通红,黑裙衬得她肌肤白得透明。她手里还抱着那束枯萎的蓝色绣球花,花瓣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停了两秒,然后笑了:“花找到了,可惜车报废了。”。,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她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京城买不到蓝色绣球花”这种话,但他记得。他不仅记得,他还为了这句话跨省一千二百公里,把命都搭进去了。
而她没有回复他最后那条消息。
这辈子都没机会回复的那种。
苏晚念的手扬了起来——她想要扇他耳光,因为她气疯了,气他不要命,气他让自己欠了这么大一笔债,气他死了又活过来还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但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她猛地抱住了他。
当着全京城大佬的面,在叶泊简的葬礼上,苏晚念——京城第一名媛、三年来从未给过叶泊简任何回应的高岭之花——主动抱了他。
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已经开始脑补明天的八卦头条。
苏晚念把脸埋在叶泊简肩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她还是没有哭出来,但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叶泊简站在原地,双臂垂在身侧,没有回抱。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目光——
越过了苏晚念的肩膀,看到了人群最后方的那个身影。
黑伞。黑风衣。湿透的长发。毫无表情的脸。
顾淮玙。
三年了。
叶泊简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些碎片式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十岁的顾淮玙扎着马尾辫,板着脸把作业本递给他:“叶泊简,你数学又不及格,叶爷爷让我来辅导你。”
十五岁的顾淮玙站在顾家老宅的樱花树下,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面无表情地听两家父母宣布婚约。她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十七岁的顾淮玙在雨里等他,因为他跟人打架被关在***,她拿着顾家的关系去捞人。出来的时候她骂了他一句“蠢货”,然后转身就走,脖子后面红了一片。
二十岁的顾淮玙站在宴会厅中央,看着他把退婚书扔在顾老爷子面前,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来,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下着雨。
她在雨里站了一整夜。
这件事,叶泊简是忘了的。
准确地说,他“记得”这件事,但像是看别人的故事一样,毫无感觉。退婚之后他就像甩掉了一个包袱,转头就去追苏晚念了,追得轰轰烈烈,追得全京城都知道。
直到刚才。
棺材里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想起来,是那种把遗忘的记忆重新灌回大脑的感觉。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顾淮玙站在雨里的背影,她淋湿的头发,她没有哭但攥紧了的拳头,她衬衫背后被雨水浸透的布料紧贴皮肤的形状。
她站了一夜。
第二天高烧四十度,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这些事,他当年是知道的,但完全没当回事。因为那时候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苏晚念。
现在我死了,又活了,这些事就回来了。
叶泊简轻轻推开了苏晚念。
苏晚念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的湿意。
“叶泊简?”
他没看她。他推开她,踉跄着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出人群。
脚踩在雨地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干涸的血迹被雨水冲开,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在地上留下一串淡红色的脚印。
所有人都看着他走向人群最后方。
苏晚念站在原地,声音发紧:“叶泊简!你去哪?”
他没回头。
“叶泊简!”
还是没回头。
苏晚念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看着他走向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女人,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某些事情,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叶泊简走到顾淮玙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雨水从两人之间穿过,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顾淮玙没有动,没有后退,没有上前。她只是微微抬起伞沿,露出那张被雨水洗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看着叶泊简——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的男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她开口了。
一个字。
“活。”
不是“你活了”,不是疑问,不是震惊,不是感慨。
只是一个陈述句。
好像她一直知道他不会死。好像他死不死,跟她没关系。好像他只是去出了趟差,今天回来了,仅此而已。
叶泊简凝视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奇怪,不是他平时那种欠揍的痞笑,而是一种带着疲惫、释然、甚至有些难过的笑。
“我死了一次,才想起来一件事。”
顾淮玙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泊简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十年前退婚那天,你在雨里站了一夜。而我,今天才想起来。”
雨声在这一刻似乎变大了。
又似乎变小了。
顾淮玙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只有那么一下,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到。她的手握紧了伞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垂下眼,绕过叶泊简,朝墓园出口走去。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雨中被风吹起,渐渐融入了灰蒙蒙的雨幕里。
叶泊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追。
他甚至迈出了一步。
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刚从死里逃生,失血过多,剧烈运动,加上这一路的情绪冲击——他的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倒在那条被雨水冲刷的墓园小路上。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两个人的脸。
一个在他身边,蹲下来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苏晚念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另一个在远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始终没有回头。顾淮玙的背影,模糊成雨幕里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叶泊简想说点什么。
想说“别哭了”,想说“等等我”,想说“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而且搞砸了很久”。
但他说不出来了。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雨还在下。
叶家的私人墓园里,棺材盖大开,花圈散了一地,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继续葬礼还是该叫救护车。
今天发生的一切,将成为京城上流社会未来十年都聊不完的话题。
但此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叶泊简活了。
但那个人活着比死了还麻烦。
因为有些债,欠了十年,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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