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说我今天死，我决定先去炸了算命的摊

后脊背凉了一下，然后被理性压下去了。
下午更糟。
王总在会上，当着全组的面，说我的报告“不够严谨”，让我重做。
我忍着没顶嘴，回到工位上后，攥着水杯的手在发抖。
不是委屈，是王总说的一句话。
“你要找的是原因，不是给自己找借口。那些‘未知’数据，肯定有来源，你只是还没找到。”
我当然知道要找原因，问题是我找了，什么都没找到。
就像明明看到地上有脚印，但顺着脚印追过去，发现脚印消失在一面墙前面，不是绕过去，而是直接消失了，什么都找不到的消失。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又看到了算命摊。
队还在，大概二十来个人，安静地排着，没人聊天，没人看手机，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
老头正好也抬起头来。
他看到我，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明显，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我站在公司门口，风把头发吹到脸上。
我很累，很烦，脑子被那些“未知”数据和王总的话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想回家，我想洗澡，我想躺着。
但我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走了。
倒不是想让算命老头帮我解惑，我就是想当面对老头说一句话：
“你笑什么？”
队伍很长，但走得很快。
每个人坐到老头面前，少则几十秒，多则一两分钟，就站起来离开。
离开的人表情各异，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空白，像是刚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轮到我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从我排队到现在，只过去了十一分钟。
我坐在那块画满符号的布前面。
老头离我很近，大概一臂的距离。他身上没有檀香味，没有烟味，什么味道都没有。
“你笑什么？”我先开口。
老头没有回答，他歪了一下头，像猫听到什么声音时的那种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算不到吗？”我说。
我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好，但我控制不住。
老头笑了一下，“算得到，但我想听你自己说。”
“林晚。”
“林晚，”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今天工作是不是不太顺利？”
这句话太普通了，哪个算命先生都会说，我没有回答。
“你的问题是，”老头继续说，“你看到了一些你解释不了的东西，你以为是你自己错了，但其实你没错。”
我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今天早上看到牙膏变了，老陈**颜色不对，手机电量多了百分之一。”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些事我谁都没说过，我自己都没太当回事，我甚至一直在给它们找理由。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低。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头，从摊位下面拿出一张信封，往里面塞了什么，然后叠好，推到我面前。
“这个给你，今天之内，你会需要它。”
“什么东西？”
“一个答案。”老头说，“但不是现在看，当你遇到一件让你觉得‘我不可能记错’的事的时候，打开它。”
我没有接。
我盯着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拿走，一个说这不科学。
“你还没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说。
老头又笑了，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摊。
排在我后面的人不满地啊了一声，老头充耳不闻。
他三两下把布折好，把那叠纸塞进一个旧布袋里，只留下了推给我的那一个，转身就走。
我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信封。
我没想要拿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到手里了。
信封很薄，透过纸面我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
我没有立刻打开。
我站起来往家走，走出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已经空荡荡的了，没有算命摊，没有排队的人。
只有一盏路灯在闪。
灯光闪烁的频率不太对，像是接触不良，要坏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