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头，他就站在我面前。
眼角带笑，好像我犯的错一点都不严重。
从那以后，我就陷进去了。
我知道他离过婚。
我知道他有个三岁的女儿。
我知道追我的同龄男生排了一长串。
可我还是一头扎了进去。
像飞蛾。
交往一年，结婚。
婚前他记得住我喜欢的每一家店，加班到深夜回来桌上永远有一碗热粥，他会认真听我说那些幼稚的烦恼，然后给我特别靠谱的建议。
婚后全变了。
他忙，出差，加班，应酬。
我生**在外地。
我发烧他在谈项目。
而诺诺，对我的敌意从来没有减少过一分。
现在，我要把自己的孩子也搭进去。
笑话。
*****。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浴室，“砰”地把门关上。
热水冲在身上，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眼泪。
我站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泡白了。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拉开门。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沈亦臻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我没看他。
径直走进卧室。
“咔嚓”——反锁。
那一夜，我睡得出奇安稳。
没有梦。
没有眼泪。
什么都没有。
早上醒来，推开门。
沈亦臻站在阳台上，一夜没睡的样子，眼底青黑，脸色灰白。
我低头，想绕过客厅。
“你要去哪？”
他转过来。
“医院。”
他喉结动了一下：“我陪你去。”
“不用。”
“流产手术不是小事——”
我停下脚步。
所以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有第二个选项。
他连想都没想过我会留下这个孩子。
我没再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拿着外套，跟在后面。
第三章
医院的消毒水味又冷又刺鼻。
挂号，排队，检查。
我全程没说一个字。
躺上手术台的时候，金属床面冰冷得我打了个激灵。
**针推进血管，困意从指尖往上蔓延。
意识开始模糊。
我想，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带着“不被期待”四个字来到这个世界。
不是沈亦臻的错。
是我的错。
是我自己选了一条走不通的路，还拖着一个无辜的生命往死胡同里钻。
药效退去。
白色天花板在眼前晃了两圈。
“醒了？先在观察室休息半小时。”
护士的声音远远飘过来。
我的手无意识地按上小腹。
那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像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
半小时后，我撑着墙走出观察室。
沈亦臻站在门口。
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我出来，他快步走上来。
“很疼是不是？先回家休息——”
“别碰我。”
我用力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过去两年，我太依赖他了。
把自己整个人都绑在他身上，绑在无尽的等待里。
现在该醒了。
走到医院门口，冷风裹着冰碴子扑过来。
我抖了一下，脸色跟外面的雪差不多白。
“穿上。”
他脱下外套往我肩上披。
我抬手挡开。
“不需要。”
“江念汐——”
“不需要你照顾。”
我看着他。
“不需要你担心。”
“也不需要你了。”
他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方雨欣的声音从那头炸出来：“沈亦臻你快来***！诺诺一直哭停不下来，老师哄不住，我也哄不住！”
他攥着手机，看了我一眼，又仿佛透过这漫天的雪看到了***里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人儿。
过了几秒，他说：“好，我马上过来。”
我一点都不意外。
“沈亦臻，让律师拟离婚协议吧。”
“别闹。你现在情绪不稳——”
“我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醒。”
我看着他。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看不清你生活里的复杂，一头扎进来，把我们都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方。”
“我理解你对诺诺的责任。站在你的位置，你或许别无选择。”
“但我理解，不代表我接受。”
“我不接受我的婚姻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