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醒记忆，心疼护住两崽崽------------------------------------------。月色稀薄。，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带着初春的寒意，她的薄衫被吹得紧贴后背。“大宝！二宝！”。，但灌木丛密，夜**本看不清路。，摸索着往孩子们平时藏猫猫的地方走。，有个被灌木遮住的小土坑。“秘密基地”。。，她终于看见了那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在月光下像一只干枯的手。
“大宝？”
她蹲下身子，拨开灌木丛。
土坑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起。
陆昭安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盖在弟弟身上。
他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小小的胳膊抱着弟弟，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但他没有睡。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手里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保持着随时攻击的姿势。
看到苏青禾的脸，他的小手才慢慢松开。
“娘。”
一声“娘”，奶声奶气，却带着藏了很久的颤抖。
苏青禾的鼻子一酸。
她什么都没说，跳下土坑，***孩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陆昭远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温暖，迷迷糊糊地拱了拱。
“娘……饿饿……”
说完又睡了过去。
陆昭安靠在苏青禾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娘，我没让弟弟哭。”
“有个叔叔追过来，我带弟弟钻进了刺丛里。”
“他们找不到我们。”
苏青禾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大宝的胳膊上全是被荆棘刮出来的血道子。
一道一道的，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渗着血。
他才三岁半。
苏青禾的手指轻轻触上那些伤痕，指尖微微发抖。
这一刻，一股强烈的情绪从胸腔里炸开。
不是原主的，是她自己的。
“疼不疼？”她问。
陆昭安摇了摇头。
“不疼，我是男子汉。”
苏青禾没再说话。
她***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苏青禾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原主的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她的脑海。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大宝刚出生那天，苏老太嫌是个野种，把孩子扔在了**旁边。是原主爬着过去，用身体把孩子捂热的。
——二宝断奶后，苏大柱把家里仅有的米糊都端走了，说要喂自己的儿子。原主饿得两眼发花，把自己嚼碎的红薯，一口一口喂给了两个孩子。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王翠花把柴房的门钉死了，说省得浪费柴火。原主抱着两个孩子，在零下十几度的柴房里，靠着体温撑了三天。
——大宝第一次开口叫“娘”的那天，原主哭了整整一夜。
——二宝发烧的那次，原主跪在苏老太面前求了一整天，才求来半碗姜汤。
——还有大宝偷偷在院墙上用石子刻的那些字……
“娘，等我长大了，带你和弟弟走。”
记忆在这里断了。
苏青禾睁开眼睛。
月光照着怀里两张小脸。
大宝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二宝好一些，但脸颊上也没什么肉。
三岁半和两岁半。
在这个家里，他们连牲口都不如。
苏青禾的眼底，一片冰凉。
她曾经以为，前世孤身一人是最苦的。
现在才知道，有了在乎的人却护不住，才是真正的苦。
但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谁也别想再碰她的孩子。
“大宝。”
陆昭安抬头看她。
苏青禾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娘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让你们受苦了。”
陆昭安愣了一下。
他太小了，还不太懂承诺的重量。
但他感觉到，今天的娘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娘，抱着他们哭。
今天的娘，抱着他们，像一堵墙。
“娘，我们是不是不用回去了？”他小声问。
“不回去了。”
苏青禾把陆昭远背在背上，牵起陆昭安的手，从土坑里爬了出来。
“跟娘走。”
“去哪？”
“去一个谁也欺负不了我们的地方。”
陆昭安点了点头，小短腿迈着碎步跟上。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山下苏家的方向。
那个院子里的灯火已经灭了。
他转过头，再也没有回望。
苏青禾带着两个孩子，沿着山路往镇上的方向走。
她的计划很简单。
先找个地方落脚，解决吃住。
然后，治病赚钱，攒够路费。
最后，去找那个男人。
狼头纹身。
皂角和草药味。
这两条线索，足够她顺藤摸瓜。
月光在山路上铺了一层薄霜。
娘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陆昭安突然停下了脚步。
“娘，前面有人。”
苏青禾一惊，抬头望去。
山路的拐角处，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
车灯没开，静静地陷在夜色里。
车旁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军装笔挺，腰杆如枪。
月光勾勒出那张刀削般冷峻的侧脸。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苏青禾下意识地***孩子往身后护了护。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
从夜风里飘过来的。
皂角。
和淡淡的草药味。
苏青禾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二宝，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宝，再抬头盯着那个男人的腰腹位置。
军装遮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了。
那个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来。
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穿**色，和苏青禾的目光正面撞上。
陆昭安忽然扯了扯苏青禾的手。
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
“娘，这个叔叔——长得好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