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巴掌扇飞大伯，口粮连锅端------------------------------------------。月光下。，没有温度。。，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她背上的二宝和身边的大宝。。，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吉普车的尾灯在黑暗中亮起，沿着山路一路远去。，心跳还没平复。，随着夜风一起散了。“娘，那个叔叔走了。”陆昭安仰头看她。“嗯”了一声，把这张脸刻进了脑子里。。。。，要么是军官，要么是军区的。
附近最近的，只有清河镇驻军营区。
总能找到。
但现在，她有更紧迫的事。
背上的二宝动了动，梦里还在嘟囔。
“饿饿……饭饭……”
苏青禾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里一阵发紧。
两个孩子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她怀里那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少。
但没有粮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而苏家，还欠着她的东西。
原主母亲当年嫁进苏家，带了整整三袋细粮做嫁妆。
那些粮食，全被苏老太扣下了，一粒都没给过原主。
苏青禾转过身，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苏家院子的灯灭了。
但她知道，粮食就在后院的地窖里。
她的粮食。
“大宝，你在这等娘，能不能行？”
陆昭安的小脸绷了起来。
“娘要回去？”
“拿咱们的东西。”
陆昭安想了想，把身边一块尖石头攥在手里。
“我和弟弟在这等，娘快去快回。”
苏青禾把二宝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着大宝。
二宝翻了个身，哼哼两声，又睡过去了。
她揉了揉大宝的脑袋，转身往山下走。
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
苏家院子。后半夜。
整个村子安静得只剩虫鸣。
苏青禾翻过矮墙，落地无声。
院里黑灯瞎火。
正屋传来苏老太此起彼伏的鼾声。
苏青禾绕过正屋，直奔后院。
地窖的木盖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搬开石头，掀开盖板，顺着土梯摸了下去。
地窖不大，存了****。
几个粗布口袋靠墙摆着。
苏青禾用手一摸，第一袋是红薯干，第二袋是玉米面。
第三袋，白花花的大米。
就是这个。
原主**嫁妆粮，苏老太一直舍不得吃，藏在最里头。
苏青禾把米袋扛上肩头。
又顺手把旁边半袋玉米面也提了起来。
这些本来就该是原主的，拿回来天经地义。
她扛着东西爬出地窖，刚站稳，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扫了过来。
“谁！”
苏大柱从茅房方向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锄头把子。
他刚起夜，听见后院有动静。
手电筒照清了苏青禾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
“苏青禾！你个贼，偷粮食！”
苏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我**嫁妆粮。我拿自己的东西，算什么偷？”
苏大柱横着锄头把子挡上来。
“什么***！**嫁进苏家，什么东西都是苏家的！”
“你给我放下！”
他一把抓向苏青禾肩上的米袋。
苏青禾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苏大柱没抓着，踉跄了一下，恼羞成怒，举起锄头把子就砸。
“我让你跑！反了天了！”
苏青禾看着砸下来的锄头把子，侧身避开。
她放下米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炸开。
苏大柱整个人转了半圈，一**坐在地上。
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愣住了。
打他的，是那个从来不敢还手的苏青禾。
正屋的灯亮了。
苏老太和王翠花先后跑了出来。
苏老太看见地上的苏大柱，又看见苏青禾手边的米袋子，顿时炸了。
“反了反了！你个赔钱货，敢偷我的粮食，还敢**！”
她举着拐杖就冲过来。
苏青禾眼皮都没抬，伸手捏住了拐杖的前端。
四两拨千斤，轻轻一带。
苏老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王翠花一把扶住。
苏青禾把拐杖扔到地上。
“这粮食是我娘带来的嫁妆。大队上有登记，村里老人都记得。”
“你们扣了这么多年，我今天拿回来，有什么问题？”
苏老太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嫁妆粮的事，确实是有据**的，当年大队还专门记了一笔。
王翠花叉着腰尖叫。
“那也是苏家的！**嫁进来了，东西就是苏……”
“我娘嫁进来没分过一碗米，人也被你们磋磨死了。”
苏青禾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们要是不服，明天我去大队部，让大队长来评评理。”
“顺便把你们今天找人牙子卖孩子的事，也一起说说。”
这句话一出口，三个人的脸同时变了。
苏大柱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他坐在地上，嘴唇抖了抖，不敢再吱声。
苏老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卖孩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大队会上门调查，搞不好要去公社挨批斗。
王翠花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青禾弯腰，把米袋重新扛上肩，另一只手提起玉米面。
她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我**嫁妆，不止这些粮食。”
“还有一副银镯子和两匹布。你们要是找不到了，就折成钱。”
“三天之内，送到镇上。”
“送不送随你们。要是不送，我就去公社告。”
苏老太的嘴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看着苏青禾扛着粮食走出院门的背影，腿肚子在打颤。
今晚这个苏青禾，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当年苏青禾她娘刚嫁进来那会儿，也是这个脾气。
只不过后来被磋磨软了。
现在这个，比她娘还狠。
苏大柱终于爬了起来，捂着脸，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早晚收拾她……”
苏老太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
“闭嘴！”
“你要是有本事，刚才怎么挨的打！”
---
后山。老槐树下。
苏青禾扛着粮食回来的时候，陆昭安还攥着石头坐在原地。
看到她，小手才松开。
“娘，你受伤了没有？”
苏青禾把粮食放下，喘了口气。
“没有。倒是你大伯挨了一巴掌。”
陆昭安眨了眨眼睛。
“……大伯被打了？”
“嗯，娘打的。”
陆昭安沉默了两秒，嘴角翘了翘。
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得好。”
苏青禾失笑。
她蹲下身，翻开米袋看了看。
白米，成色不错，存了几年竟然没坏，这地窖够干燥。
玉米面也是好的，磨得细。
有了这些粮食，至少短期不用愁吃的了。
现在的问题是，去哪落脚。
回苏家不可能。
镇上也不行，没有介绍信连旅社都住不了。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后山再往东走半里地，记忆里有一间废弃的猎户棚子。
不大，但能遮风挡雨。
先对付一晚，天亮了再想长远的。
“走，娘带你们找个地方睡觉。”
她把二宝重新背上，一手扛米袋，一手牵大宝，提着玉米面往东走。
走了没多远，果然看见了那间棚子。
木头搭的框架，顶上盖着茅草，三面有墙，一面敞开。
里面堆着些干草和破旧的编织袋。
简陋，但比柴房强。
苏青禾把粮食放好，用干草铺了一个窝。
***孩子放进去，用编织袋盖上。
陆昭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饿……娘……吃……”
然后又睡过去了。
苏青禾看着他肉乎乎的小脸，心里又酸又软。
她掀开米袋，抓了一把白米。
棚子角落有个破铁锅，锈了，但还能用。
外面有条小溪，水是山泉。
她可以生火煮粥。
但现在不行，火光太显眼，万一被苏家人追过来就麻烦了。
等天亮。
天一亮，她就给两个崽子煮一锅热乎乎的白米粥。
苏青禾靠着墙坐下来，***孩子拢在怀里。
陆昭安没睡，仰头看着她。
“娘，我们以后住这里吗？”
“先住几天。”
“等娘赚了钱，给你们买大房子。”
陆昭安想了想。
“不用大房子，有娘在就行。”
苏青禾的心被戳了一下。
她低头亲了一下大宝的额头，什么也没说。
夜风从棚子敞开的那面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苏青禾的脑子没有停。
粮食有了，接下来就是钱和住处。
她是神医，只要有病人，就不缺收入。
这个年代缺医少药，尤其是乡下。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准确地说，她需要一封介绍信。
还需要一个地方的户口。
这两样东西，离开了苏家，她一样都没有。
除非——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清河镇卫生所。
原主的记忆里，镇上卫生所缺人缺到什么程度呢？
全所上下，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和一个半聋的老中医。
如果她能在卫生所站住脚，不但有了合法身份，还有了收入来源。
至于怎么让人家收她……
苏青禾摸了摸藏在发间的银针。
这就是她的敲门砖。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怀里的陆昭远动了。
小手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圆圆的脸蛋上还有干草印子。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后看见了旁边的米袋子。
眼睛一下亮了。
“娘！”
他扯了扯苏青禾的袖子，小手指着米袋，咽了咽口水。
“饭饭？能吃吗？”
苏青禾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她看着二宝亮晶晶的眼睛和鼓起来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
“能吃。”
“娘这就给你们做饭。”
她站起来，拎起破铁锅走向溪边。
陆昭远踩着小碎步跟在后面，一步都不肯落下。
嘴里念念有词。
“饭饭饭饭饭饭……”
陆昭安跟在最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弟弟，你除了吃，能不能想点别的。”
陆昭远认真地想了想。
“不能。”
苏青禾蹲在溪边刷锅，听见这对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嘴角弯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出来了。
新的一天。
她把锅刷干净，灌了半锅山泉水，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丛野地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溪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青绿色的野菜。
她蹲下去，仔细辨认。
荠菜，马齿苋，还有一小簇——
苏青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野草。
是连翘。
鲜连翘，清热解毒的药材。
这座后山，只怕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
她正准备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喘气声。
苏青禾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从山路那头跑过来，满头大汗。
他看到苏青禾，立刻停住了脚。
“你……你是苏家那个……”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苏青禾怀里的铁锅和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和苏青禾脖子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
“**让我来问——”
“你脖子上的玉佩，是从哪来的？”
附近最近的，只有清河镇驻军营区。
总能找到。
但现在，她有更紧迫的事。
背上的二宝动了动，梦里还在嘟囔。
“饿饿……饭饭……”
苏青禾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里一阵发紧。
两个孩子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她怀里那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少。
但没有粮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而苏家，还欠着她的东西。
原主母亲当年嫁进苏家，带了整整三袋细粮做嫁妆。
那些粮食，全被苏老太扣下了，一粒都没给过原主。
苏青禾转过身，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苏家院子的灯灭了。
但她知道，粮食就在后院的地窖里。
她的粮食。
“大宝，你在这等娘，能不能行？”
陆昭安的小脸绷了起来。
“娘要回去？”
“拿咱们的东西。”
陆昭安想了想，把身边一块尖石头攥在手里。
“我和弟弟在这等，娘快去快回。”
苏青禾把二宝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着大宝。
二宝翻了个身，哼哼两声，又睡过去了。
她揉了揉大宝的脑袋，转身往山下走。
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
苏家院子。后半夜。
整个村子安静得只剩虫鸣。
苏青禾翻过矮墙，落地无声。
院里黑灯瞎火。
正屋传来苏老太此起彼伏的鼾声。
苏青禾绕过正屋，直奔后院。
地窖的木盖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搬开石头，掀开盖板，顺着土梯摸了下去。
地窖不大，存了****。
几个粗布口袋靠墙摆着。
苏青禾用手一摸，第一袋是红薯干，第二袋是玉米面。
第三袋，白花花的大米。
就是这个。
原主**嫁妆粮，苏老太一直舍不得吃，藏在最里头。
苏青禾把米袋扛上肩头。
又顺手把旁边半袋玉米面也提了起来。
这些本来就该是原主的，拿回来天经地义。
她扛着东西爬出地窖，刚站稳，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扫了过来。
“谁！”
苏大柱从茅房方向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锄头把子。
他刚起夜，听见后院有动静。
手电筒照清了苏青禾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
“苏青禾！你个贼，偷粮食！”
苏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我**嫁妆粮。我拿自己的东西，算什么偷？”
苏大柱横着锄头把子挡上来。
“什么***！**嫁进苏家，什么东西都是苏家的！”
“你给我放下！”
他一把抓向苏青禾肩上的米袋。
苏青禾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苏大柱没抓着，踉跄了一下，恼羞成怒，举起锄头把子就砸。
“我让你跑！反了天了！”
苏青禾看着砸下来的锄头把子，侧身避开。
她放下米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炸开。
苏大柱整个人转了半圈，一**坐在地上。
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愣住了。
打他的，是那个从来不敢还手的苏青禾。
正屋的灯亮了。
苏老太和王翠花先后跑了出来。
苏老太看见地上的苏大柱，又看见苏青禾手边的米袋子，顿时炸了。
“反了反了！你个赔钱货，敢偷我的粮食，还敢**！”
她举着拐杖就冲过来。
苏青禾眼皮都没抬，伸手捏住了拐杖的前端。
四两拨千斤，轻轻一带。
苏老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王翠花一把扶住。
苏青禾把拐杖扔到地上。
“这粮食是我娘带来的嫁妆。大队上有登记，村里老人都记得。”
“你们扣了这么多年，我今天拿回来，有什么问题？”
苏老太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嫁妆粮的事，确实是有据**的，当年大队还专门记了一笔。
王翠花叉着腰尖叫。
“那也是苏家的！**嫁进来了，东西就是苏……”
“我娘嫁进来没分过一碗米，人也被你们磋磨死了。”
苏青禾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们要是不服，明天我去大队部，让大队长来评评理。”
“顺便把你们今天找人牙子卖孩子的事，也一起说说。”
这句话一出口，三个人的脸同时变了。
苏大柱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他坐在地上，嘴唇抖了抖，不敢再吱声。
苏老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卖孩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大队会上门调查，搞不好要去公社挨批斗。
王翠花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青禾弯腰，把米袋重新扛上肩，另一只手提起玉米面。
她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我**嫁妆，不止这些粮食。”
“还有一副银镯子和两匹布。你们要是找不到了，就折成钱。”
“三天之内，送到镇上。”
“送不送随你们。要是不送，我就去公社告。”
苏老太的嘴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看着苏青禾扛着粮食走出院门的背影，腿肚子在打颤。
今晚这个苏青禾，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当年苏青禾她娘刚嫁进来那会儿，也是这个脾气。
只不过后来被磋磨软了。
现在这个，比她娘还狠。
苏大柱终于爬了起来，捂着脸，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早晚收拾她……”
苏老太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
“闭嘴！”
“你要是有本事，刚才怎么挨的打！”
---
后山。老槐树下。
苏青禾扛着粮食回来的时候，陆昭安还攥着石头坐在原地。
看到她，小手才松开。
“娘，你受伤了没有？”
苏青禾把粮食放下，喘了口气。
“没有。倒是你大伯挨了一巴掌。”
陆昭安眨了眨眼睛。
“……大伯被打了？”
“嗯，娘打的。”
陆昭安沉默了两秒，嘴角翘了翘。
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得好。”
苏青禾失笑。
她蹲下身，翻开米袋看了看。
白米，成色不错，存了几年竟然没坏，这地窖够干燥。
玉米面也是好的，磨得细。
有了这些粮食，至少短期不用愁吃的了。
现在的问题是，去哪落脚。
回苏家不可能。
镇上也不行，没有介绍信连旅社都住不了。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后山再往东走半里地，记忆里有一间废弃的猎户棚子。
不大，但能遮风挡雨。
先对付一晚，天亮了再想长远的。
“走，娘带你们找个地方睡觉。”
她把二宝重新背上，一手扛米袋，一手牵大宝，提着玉米面往东走。
走了没多远，果然看见了那间棚子。
木头搭的框架，顶上盖着茅草，三面有墙，一面敞开。
里面堆着些干草和破旧的编织袋。
简陋，但比柴房强。
苏青禾把粮食放好，用干草铺了一个窝。
***孩子放进去，用编织袋盖上。
陆昭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饿……娘……吃……”
然后又睡过去了。
苏青禾看着他肉乎乎的小脸，心里又酸又软。
她掀开米袋，抓了一把白米。
棚子角落有个破铁锅，锈了，但还能用。
外面有条小溪，水是山泉。
她可以生火煮粥。
但现在不行，火光太显眼，万一被苏家人追过来就麻烦了。
等天亮。
天一亮，她就给两个崽子煮一锅热乎乎的白米粥。
苏青禾靠着墙坐下来，***孩子拢在怀里。
陆昭安没睡，仰头看着她。
“娘，我们以后住这里吗？”
“先住几天。”
“等娘赚了钱，给你们买大房子。”
陆昭安想了想。
“不用大房子，有娘在就行。”
苏青禾的心被戳了一下。
她低头亲了一下大宝的额头，什么也没说。
夜风从棚子敞开的那面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苏青禾的脑子没有停。
粮食有了，接下来就是钱和住处。
她是神医，只要有病人，就不缺收入。
这个年代缺医少药，尤其是乡下。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准确地说，她需要一封介绍信。
还需要一个地方的户口。
这两样东西，离开了苏家，她一样都没有。
除非——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清河镇卫生所。
原主的记忆里，镇上卫生所缺人缺到什么程度呢？
全所上下，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和一个半聋的老中医。
如果她能在卫生所站住脚，不但有了合法身份，还有了收入来源。
至于怎么让人家收她……
苏青禾摸了摸藏在发间的银针。
这就是她的敲门砖。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怀里的陆昭远动了。
小手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圆圆的脸蛋上还有干草印子。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后看见了旁边的米袋子。
眼睛一下亮了。
“娘！”
他扯了扯苏青禾的袖子，小手指着米袋，咽了咽口水。
“饭饭？能吃吗？”
苏青禾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她看着二宝亮晶晶的眼睛和鼓起来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
“能吃。”
“娘这就给你们做饭。”
她站起来，拎起破铁锅走向溪边。
陆昭远踩着小碎步跟在后面，一步都不肯落下。
嘴里念念有词。
“饭饭饭饭饭饭……”
陆昭安跟在最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弟弟，你除了吃，能不能想点别的。”
陆昭远认真地想了想。
“不能。”
苏青禾蹲在溪边刷锅，听见这对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嘴角弯了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出来了。
新的一天。
她把锅刷干净，灌了半锅山泉水，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丛野地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溪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青绿色的野菜。
她蹲下去，仔细辨认。
荠菜，马齿苋，还有一小簇——
苏青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野草。
是连翘。
鲜连翘，清热解毒的药材。
这座后山，只怕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
她正准备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喘气声。
苏青禾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从山路那头跑过来，满头大汗。
他看到苏青禾，立刻停住了脚。
“你……你是苏家那个……”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苏青禾怀里的铁锅和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和苏青禾脖子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
“**让我来问——”
“你脖子上的玉佩，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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