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进修仙文的第一天，系统告诉我：
你是给主角团送经验的反派炮灰，马上要去宗门挑衅，然后被当众打脸、废修为、逐出师门。
我反手登报宣布破产，捐光家产。
主角团傻了。
剧情卡住了。
宗门长老连夜开会：没有反派怎么办？
原男主堵在我门口，递上一份《反派角色劳务合同》
——我演反派，他们付费，按秒计费。
---
灵气翻涌。沈如月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眼前的景象和脑中的记忆疯狂叠在一起——二十一世纪金融系的毕业证书、实习Offer、熬夜写的量化交易模型；还有这个十六岁少女的记忆，被人当众羞辱、扇飞、当踏脚石、死在第十一章。
穿书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的，纤细的，指甲上还涂着丹蔻。这双手会在三分钟后去扇男主角林墨白的脸，然后被人一剑挑飞，反手绑在宗门广场上示众。
剧本写得明明白白。
而面前，七个人已经把她围在了演武场中央。林墨白负手而立，白衣猎猎，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被打赢了的战利品。他身后六个人，拔剑的拔剑，掐诀的掐诀，嘴角的冷笑压都压不住。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动手啊。"
沈天磊站在三步之外，下巴微抬，目光如刀："你是沈家的女儿。沈家的脸面，就在你这一巴掌上了。"
沈如月看着他。
——亲生父亲，送女儿来当垫脚石，还催她快点。
她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往前走——往林墨白面前走，抬手，骂一句"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然后被反杀，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林墨白甚至已经微微侧身，给她留出了抬手扇人的角度。
但沈如月没有往前走。
她举起了右手。
手臂直直伸过头顶，五指张开，像课堂上一个迟到的学生终于被老师点到名。
"我申请退出宗门。"
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林墨白侧身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身后那个掐诀的弟子灵力没收住，指尖窜出一朵火苗，又噗地灭了。拔剑的人剑拔到一半，卡在鞘里，不知道是该拔完还是收回去。
所有蓄力的动作全都悬在了半空中——像一出戏正演到**，台上的演员突然转过头对观众说"这戏我不演了"。
沈天磊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灵压从他的身上炸开，衣袍被灵气鼓得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板咔嚓裂出几道缝。
"你说什么？！"
"我说，"沈如月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表，"我申请退出沈家宗门，从今天起，不再履行宗门弟子的任何义务。"
"孽障！"
沈天磊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应声龟裂，碎石落了一地。他的声音在整个演武场回荡："你是沈家的长女！全宗门都在看着你！你今天退缩了，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如月没说话。
她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墨白。
林墨白站在原地，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剧本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演什么。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属于"天选之子"的情绪：茫然。
这就够了。
沈如月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天磊暴怒的咆哮："你站住！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她没有站住。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灵压的波动越来越弱。演武场上的七个人，加上一个暴怒的族长，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一个本应该在此刻被踩在脚下的炮灰，一步一步走出了宗门的大门。
没有人追上来。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沈如月已经坐在凡人界一家小客栈的二楼窗边，面前摆了一壶清茶和一叠宣纸。她借了客栈掌柜的笔墨，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份公告。字迹谈不上好看，但措辞极其工整——每一个字都在法律意义上站得住脚。
她写完之后通读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叠好，递给等在旁边的一个跑腿小厮。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