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城里最大的报社。留三块灵石的加急费，让他们今天必须印出来，往全城各宗门、各坊市、各衙门各送一份。"
小厮接过纸，又看了看她放在桌上的一小袋灵石，咽了口唾沫。
"姑娘，您确定要登这个？"
"确定。去吧。"
小厮跑了。
沈如月把茶端起来，吹了吹热气，望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凡人界的早市开始喧闹——卖包子的喊声、铁匠铺的锤声、小孩追着鸡跑的笑声。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印报最快两个时辰，加上配送——主角团收到的时候，应该是正午。
正午，刚好是原著里她应该被绑在宗门广场上示众的时间。
她把茶杯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不好意思啊，那个时间我约了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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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云宗，演武场。
林墨白从卯时起就站在了演武场中央。
白衣如雪，负手而立，长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他已经保持了同一个姿势超过一个时辰，表情深沉而凝重——这是他最拿手的几个造型之一，原著里他每次摆这个姿势的时候，不出三章就会有反派跳出来叫嚣，然后被他英姿飒爽地打脸。
但今天，演武场里安静得像坟场。
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头顶。晨露干了。树上的鸟叫了三轮。打扫场地的小弟子扫完地离开，又回来，又离开，反复看了他好几次，表情好像在说"这人站一上午了不累吗"。
"……人呢？"
林墨白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旁边打坐的赵师弟睁开眼睛："什么？"
"反派。应该来了。"
赵师弟愣了两秒："你是说……那个沈大小姐？"
"不然呢？昨天她闹完那一出，今天必定带着人回来找回场子。这是最经典的剧情走向：退宗之后第二天就后悔了，带着她父亲的命令或者一群打手来宗门闹事，然后被我——"
林墨白做了个往下劈的手势。
"当场**。"
赵师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演武场上的影子已经缩成了一个点。林墨白的白衣被汗浸得有点发灰，发丝也黏在了额头上。他还是站着，但那个"负手而立"的姿势已经变成了"叉着腰等"的姿势。
"给我找个人去山下看看。"
赵师弟站起来："师兄，看什么？"
"看沈如月在哪。是不是在集结人手，是不是在密谋什么，是不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是不是真的要退宗。"
赵师弟领命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
赵师弟跑回来了，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师兄！师兄！"
林墨白眼睛一亮，重新站直了身体，飞快地拂了拂衣袍上的褶皱，摆回那个英俊挺拔的姿态："来了？她带了多少人？"
赵师弟的表情非常复杂。
"……她没带人。"
"没带人？那就是她一个人来道歉的？也行，虽然诚意不够——"
"不，师兄。"赵师弟把报纸递到他面前，"她……她把沈家捐了。"
林墨白接过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
"捐什么？"
报纸上，头版头条，一行加粗的大字：
《沈氏家族宣告破产 全部资产捐赠凡人界学堂药堂》
下面是一段工工整整的公告正文，以"本人沈如月，系天元城沈氏家族长女"开头，以"以上**即日起生效，于本报刊登之日起具有天道法律效力"收尾。
中间那一大段，是**沈家资产的捐赠清单。
林墨白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沈家名下灵石矿三座——全部捐赠给凡人界东山书院。"
"灵田二百亩——全部捐赠给凡人界济世药堂。"
"藏书阁典籍三千七百卷——全数捐赠给各凡人学堂。"
"驯养灵兽二十七头，含三阶以上灵兽六头——全部移交凡人界农务司。"
"沈家主宅及附属院落一十三进——变卖后灵石全数捐赠流民安置所。"
"沈家名下各坊市商铺一十七间——经营权及盈利尽数移交凡人界商道协会……"
他的手开始抖了。
"沈家秘库储备灵石——十三万六千四百枚……已于昨日子时完成清点，全数封存，待报社公示期满后移送凡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