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肉，"她不能不演。她不演，我这修为就卡死在这里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求她也行，绑她也行，她必须回来当这个反派。"
赵师弟弱弱地举手："师兄，她都已经捐家了……"
"那就让她捐完再回来演！"
"可是她捐完之后……"
"闭嘴。"
赵师弟闭嘴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昨天在演武场上举起手说"我申请退出宗门"的人，今天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第二件事。
她不按剧本走，不是说说而已。
她真的敢干。
而且她干完了。
现在的问题是——剧情卡死了，反派跑了，谁去把她找回来？
没有人有答案。
夜色降临时，宗门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因为剧本里，没有这一段。
---
第二天一早，凡人界，福来客栈。
沈如月坐在二楼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一壶***茶，桌上一碟花生米。窗外是凡人界最热闹的早市，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浓得能糊你一脸。
她昨天捐完家产之后回客栈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客人的脚步——是那种有目的、有方向、带着怒气的脚步。噔噔噔噔，木楼梯被踩得直响。
沈如月没有回头。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打扮的人。他鬓角微湿，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手里攥着昨天那份皱巴巴的报纸。
"大小姐！"
沈如月啜了口茶。
"老爷让我来请您回去。"
"请？"沈如月放下茶杯，"你刚才那个上楼的动静，不太像请。"
管家噎了一下。
"大小姐，老爷说了——昨天的事可以不计较。您回去认个错，把报社那边的公告撤了，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那十三万灵石呢？"
"什么？"
"捐出去的十三万灵石。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管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大小姐，您这是何必呢？沈家养了您十六年，您这么一搞，全城都在看我们笑话。老爷的脸都丢尽了。您是沈家的长女，沈家的产业就是您的产业，您捐自己的家产——那不叫捐，那叫败家。"
沈如月点了点头，像在课堂上听老师讲题一样认真。
"你说得对。沈家养了我十六年。这十六年我吃了沈家多少米、穿了沈家多少布、用了沈家多少灵石——按市场价算，够精算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我算过了。十六年的养育成本，按凡人界的普通家庭标准计算，大约是三千二百枚灵石。按沈家的标准——灵药、灵膳、灵服、灵居——大约两万七千枚灵石。这些，我都在捐赠清单里留了——预留沈氏夫妇赡养费，三万灵石，存于天元钱庄，按月支取。"
她抬眼看向管家。
"剩下的，是我自己的。我想捐就捐。"
管家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了，"沈如月端起茶杯，"你跟老爷说一声——从法律上讲，我已经退出宗门了。沈家的资产归属权和我的个人资产归属权，已经通过报社公告完成了法人关系**。简单说呢……"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就像签了合同之后单方面解约，违约金我已经付了。现在我跟沈家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了。"
"什么……法律关系……"
"就是——你告不到我。哪里都告不到。"
管家的脸白了。
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换了副语气。
"大小姐，就算您不认沈家了——那您的父亲呢？他是您亲爹，打断骨头连着筋。您忍心看着他被全城笑话？"
沈如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送我去当垫脚石的时候，没想过我是他女儿。我昨天在演武场上差点被当众废掉经脉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催我快点动手。"
她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
"现在跟我提亲情？"
管家张了张嘴，又闭上。
"回去告诉老爷——我不回去。合同**，法人变更，赡养费按月到账。要聊感情的话，等他先想清楚什么叫亲生女儿再说。"
她把茶杯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送客。"
管家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