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衣摆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远处的操场，“他说人在最放松的时候，身体会替他们说真话。”
那是沈屿安唯一一次听陆征主动提起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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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毕业前一个晚上，四个人**出去吃**。
**摊在学校后门的夜市一条街上，烟火缭绕，人声鼎沸。陆征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卷着袖子开了**瓶啤酒，脸上已有几分酒意，但眼睛还是亮的。
孟衍舟没喝酒，面前放着一瓶橙汁，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跑什么程序。温晚晚喝了小半杯，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已开始大舌头。
“我跟你们说，”温晚晚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我从小到大最怕体能课，每次跑步都是倒数第一。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小时候做过心脏手术，不能剧烈运动。”
陆征正在倒酒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只有一秒，他就继续倒满了，把酒瓶搁在地上，什么都没说。
“那你现在呢？”沈屿安问。
“现在好了啊，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好。但我还是跑不快，天生的，没办法。”
“跑不快怕什么，”陆征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你脑袋好使，以后我们冲锋陷阵，你在后面当大脑。”
温晚晚被他这句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端起啤酒杯就要干，被陆征一把按住手腕：“你喝橙汁就行，别逞能。”
“那不是不给你面子嘛。”
“面子不重要，”陆征笑了笑，把她的啤酒拿过来自己喝了，“身体才重要。”
孟衍舟合上电脑，抬起头，忽然说了一句：“毕业以后，你们想去哪个单位？”
桌上气氛忽然凝重了一下。
“我想去缉毒。”沈屿安最先开口，“禁毒支队，一线。”
陆征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我……”温晚晚想了想，“我体能不好，一线可能够呛，但我可以去技术科，帮你们做物证分析。”
“行，”陆征点了下头，“那我就跟着沈屿安去缉毒。她冲锋，我掩护。最好分到一个队，省得我罩别人不顺手。”
“谁要你罩？”沈屿安拿起一根烤串签子作势要戳他。
陆征躲都不躲，反而往她那边凑了凑：“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你真出事了我不在？”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了些，“沈屿安，你太直了，眼里揉不得沙子，遇到狡猾的罪犯你会吃亏的。我得在旁边看着你。”
沈屿安被这句话噎住了。她垂下眼睛，看到陆征面前的啤酒瓶已空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瓶盖。
“所以，”孟衍舟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沈屿安和陆征去禁毒支队一线，晚晚去技术科。我……我可能会去网安。”
“网安？”陆征皱眉，“你不是一直想做刑侦吗？”
“是，但我爸和我想法不一样，非让我去网安，说安全。”孟衍舟顿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缉毒支队的技术支持岗。工资比网安少，但离你们近。”
温晚晚忽然坐直了，举起手里的橙汁杯：“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四个，以后都去缉毒。屿安和陆征在前面抓人，衍舟在背后搞技术，我在实验室做物证。谁也别掉队。”
陆征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举起自己的酒杯。孟衍舟举起橙汁，沈屿安举起啤酒。四个杯子在**摊昏黄的灯光下碰在一起。
“以后我们****哦。”温晚晚笑着说，语气像在讲一个只属于他们四个人的秘密。
陆征偏过头，对沈屿安挤出一个坏笑：“听见没，以后我们都是**，你得听我指挥。”
“凭什么？”
“凭我**成绩比你高。”
“就高一分，你得意什么？”
“一分也是高。”陆征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了，明天拍毕业照，你们都穿整齐点，别给我丢人。”
“丢你的人？”孟衍舟面无表情地反问，“你作训服的扣子从来没扣对过，谁给谁丢人还不一定。”
陆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歪扭扭的扣子，理直气壮地说了句“这叫个性”，然后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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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毕业照拍完了。
四个人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