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筷子那一下已经准备抄餐盘了，但赵凯比你重四十斤，你打得过但会吃亏。”
他咽下去，补了一句，“下次直接喊我，我专业收拾这种**，免费，不收钱。”
“谁要你帮？”沈屿安皱眉。
“我没帮你啊，”他伸手又顺了一块肉，笑出一口白牙，“我单纯看赵凯不顺眼，他那张脸长在我雷区上。”
温晚晚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谢谢”。陆征摆摆手，已端着餐盘起身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着沈屿安说：“对了，你那块梅花肉比这块***瘦，你自己留着吃，别给晚晚，她不吃肥肉。”
沈屿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餐盘，果然那块梅花肉还在。
她抬起头时陆征已走出食堂了。
“他怎么知道我不吃肥肉？”温晚晚小声问。
沈屿安没回答。她在想另一件事，陆征刚才说“你练散打的”，可她从来没跟区队里的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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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孟衍舟转了进来。
他从网络安全专业转到刑侦方向，据说原专业所有成绩都是第一，申请转专业时写了一篇十五页的理由陈述，核心意思是——他要上前线。
校领导觉得他体能不够格，他硬是用一个暑假把自己练到达标，瘦了整整十五斤。
孟衍舟分到沈屿安他们小组那天，陆征靠在桌边打量了他足足十秒钟，然后说：“你这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追嫌犯时摔一跤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倒在哪儿的。”
孟衍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我不需要追嫌犯，我只需要让嫌犯追不到我。意思是你们负责跑，我负责让他们的通讯系统瘫痪、监控画面循环播放、GPS信号偏移三百米。当然，追嫌犯我也不怕，我暑假练了长跑。”
陆征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点意思。”
那是陆征给孟衍舟的认证方式——不是“厉害”，是“有点意思”。
后来沈屿安才知道，这两个评价在陆征的字典里是同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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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下学期，模拟案件考核。
四人组第一次正式合作。
限时四小时，连环入室**，线索散布在三个街区。前两个小时进度慢得令人发指——沈屿安在现场找到一枚模糊的鞋印，温晚晚从三个受害人的描述中拼出了嫌疑人的大致体貌，但信息彼此割裂，形不成有效指向。孟衍舟一口气调了十七条街的监控，看了四十分钟，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停。”陆征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了支马克笔。
三个人依次说完。
陆征在白板上画了个潦草的图，几条线，几个圈，几个箭头。
但他嘴里念叨的东西却异常清晰：“鞋印是四十二码，磨损点在左脚外侧——这个人走路重心偏左，左脚外八。监控拍到的人穿深色连帽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受害人都提到他‘很安静’‘走路没声音’——这不对，外八字走路不可能没声音，除非他进室内前换了步态。”
他把马克笔点在“步态”两个字旁边，歪着头想了三秒，忽然转向孟衍舟：“把第二案发地点门口便利店的监控重新调出来。不看人，看脚。找那个进门前脚步重、出门脚步轻的。”
孟衍舟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三十秒后定格了一个画面：“有了。”
“再查这个人进门前三十秒的画面——他一定在某个街角变换了步态，找那个瞬间他的肩膀有没有调整。”
又是四十秒。
“找到了。他进便利店之前在巷口停了两秒，右肩下沉了一下。”
陆征拍了拍孟衍舟的肩膀，转头对沈屿安和温晚晚说：“走，去实地走一遍他的路线。屿安你记步数，晚晚你记周围环境特征——这个人换步态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习惯动作，说明那个地方让他感到安全。”
三个半小时，四人组提前破案。教官看完推演过程，沉默了几秒，在考核表上写了个“优”，抬起头说：“陆征，你的思路很野。”
陆征笑了笑，没说话。出门时沈屿安走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怎么想到看步态的？”
“我爸教的。”陆征把作训服的拉链拉开，初秋的晚风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