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标了，我只是在帮你控制饮食。如果你觉得方式不妥，我们可以讨论。”
可以讨论。
这是他的另一个习惯。他不吵架，他“讨论”。他不认输，他“分析”。他不挽留，他“提出优化方案”。
我转过身看他。
“陆衍舟，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求人，我可以教你。但如果你想让我继续留在这个家，你得先告诉我——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我就知道答案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3
离婚协议是我去律所打的。
律师问我有没有财产**，我说没有，
问我有没有孩子，我说没有。问我理由，我想了想，说了四个字——“性格不合”。
这四个字概括不了任何事，但好像也只能这样概括了。
从律所出来，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我**声音带着炒菜的油烟气：“怎么这个点打来？”
“妈，”我说，“我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关了火，油烟机的轰鸣声停了。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回来。我给你热饭。”
我挂了电话，在长椅上多坐了一会儿。
三年前我嫁陆衍舟的时候，我妈是唯一一个没有说“恭喜”的人。那天婚宴结束，她拉着我的手腕，声音很低：“囡，你高兴吗？”
我当时说高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现在想来，她大概什么都知道。
手机又响了。不是我妈。
是陆衍舟。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和平时开会时没有任何区别：“姜莱，我重新做了一份表格发到你微信了，你看一下。里面列出了我们婚后三年所有矛盾的分类统计和解决方案，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理，我们可以继续调整。”
我打开微信，看到一份名为《姜莱婚后幸福度提升方案V2.0》的Excel表格。
里面有饼状图。
有柱状图。
有每月开支分析的折线图。
还有一栏，专门标注了“姜莱可自由支配金额上调至6500元/月”。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了。
“姜莱？”他问，“这样可以吗？”
“陆衍舟，”我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根本不是表格。”
挂了电话，我把他拉黑了。
不是删好友，是拉黑。
因为删好友他可以重新加回来，而拉黑需要他换一个号码。
我知道他会换的。
但现在，至少今天，我不想再接他的电话了。
我妈发来微信，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都行。
她隔了一会儿回我：没出息。想吃什么就说。
我看着那条消息，在三月的太阳底下掉了第一滴眼泪。
4
我跟陆衍舟相识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我二十五岁，刚结束一段很糟糕的恋爱，
前任劈腿，劈的还是我同事。分手之后我暴瘦了十斤，每天浑浑噩噩，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然后陆衍舟出现了。
朋友介绍认识的，说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年轻有为，单身。我抱着“见见也无妨”的态度去了。那天的相亲地点是一家日料店，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提前看了菜单，帮我点好了所有菜。
每一道都避开了我的过敏源。连茶水都是温的，他说冰的对胃不好。
第一次约会，他送我回家，临走时说：“明天会降温，记得加衣服。”
第二天真的降温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他太好了，他会记住我随口说过的每一个字，会在我的生理期提前备好所有东西，会帮我规划饮食和运动，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开车来楼下等我。
我妈那时候不太同意。
“这个人太完美了，”她说，“没有人是完美的。你看不到他的缺点，说明他在藏。”
我当时觉得她在挑刺。
现在我明白了，他没有藏。他只是用“为你好”三个字，把所有控制欲包装成了爱。
领证那天他送我回家。
不对，回他的家。那栋别墅在城东的半山腰，我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房子里所有东西都一尘不染，像是样板间，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他站在门口说。
我换了鞋。鞋柜里有三双女式拖鞋，都是新的，他说他提前买了，不知道我喜欢哪个颜色，就每个颜色买了一双。
我当时觉得这是体贴。
后来才知道，这世界上有两种体贴，一种是我为你做了这些，你可以不喜欢，另一种是我为你做了这些，所以你应该喜欢。
陆衍舟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