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劫很特殊情劫。必须以凡人之躯入劫，以凡人之心尝情，再以凡人之躯破劫。
破劫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样是至纯至阴的魔元，第二样是被她吞下的毒丹。
魔元只有夜溟有。毒丹在她体内。
所以她需要留在夜溟身边，伺机取他一丝魔元。
「姑娘，主上差人送东西来了。」
侍女捧着一只锦盒进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她面前。
神曦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月白色的玉石。表面光滑如凝脂，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一看便非凡品。
她伸手拿起玉石。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极其熟悉的灵力波动传进她体内。
神曦愣住了。
这东西叫月魄，是月华凝聚成的精华。
但这不是凡间的月魄。这是三万年前，她亲手凝聚的那一枚。
那年她在月宫修炼，闲来无事凝聚了一枚月魄。炼成之后发现品阶太低，配不上她的身份，就拿去垫了桌脚。
后来月宫遭劫，这枚月魄也不知所踪。
没想到会在夜溟手里。
「主上说了，这月魄是上古神界遗留之物，极为珍贵，」侍女小心翼翼地传话，「主上寻了许久才寻来，今日特地赠给姑娘，望姑娘好生保管。」
神曦看着手里的月魄。
忽然有点想笑。
她当年拿来垫桌脚的废品，被他当成至宝送给她。
「替我谢过主上。」
她将月魄放回锦盒，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心里却忽然生出一个怪异的念头。
夜溟这么在意曦和……可他真的了解曦和吗？如果他知道面前的她就是他的宿敌，他又会是什么表情？
「姑娘，主上还说了，」侍女又道，「今晚让您去主殿伺候。」
神曦放下锦盒。
「知道了。」
她回答得很平静，却注意到侍女偷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像是在看一只被主人临时想起来**的宠物。
神曦并不在意。
她已经开始习惯魔宫里的这些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曦和的替身。
夜溟从未遮掩过这一点。
他甚至会在公开场合叫她「曦和」，惹得魔宫上下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是凡人冒充神女，有人说她是骗子，有人说她是妖孽。
还有人说，她迟早会被主上厌弃。
因为曦和是神女，是魔君心尖上的白月光。一个凡间女子，如何能配得上神女的脸？
「姑娘请。」
侍女将她引进主殿，恭敬地退开。
殿内烛火通明。夜溟靠在长榻上闭目养神。他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宽大的袖口随意垂落在榻边，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
神曦看见长榻旁的矮几上，摆着一盘棋。
是残局。
「会下？」
夜溟没睁眼。
「略懂。」
神曦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上的残局。黑子局势看起来一片大好，她几乎没什么翻身的希望。
但那是，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她拿起白子，落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夜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黑子应对。
一子接一子。
很快，神曦的白子就被吃掉了一**。
「不过略懂？」
夜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是公子棋艺太精湛了。」
神曦垂下眼睫，语气依旧温顺。
其实她只用了不到一成的棋力。这具凡人的身体虽然修为被封，脑子却没有。三万年的阅历和心计，十个夜溟在她面前下棋，她都能赢。
她只是不能让他察觉到罢了。
夜溟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不是觉得，本君很可笑？」他盯着她，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涌。
「找一个替身，天天叫她另一个名字。你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本君？」
神曦抬眸看他。
那瞬间她忽然想起三万年前。
那时候她还没有飞升。有一回与他交手，她被他压得死死的，差点陨落。
她问他，你想怎么样。
他看了她很久，说，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后来她飞升失败，被他困在诛仙台。
他握着她的脖子，问她有没有后悔过。
她说不后悔。他掐着她的脖子，几乎要掐断，最后又松开手。
那天她从诛仙台上摔下去，他在漫天火光中看着她的眼睛，她至今都记得。
「公子说笑了。」
神曦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