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本君走。」
他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曦看了看侍从腰间的大刀，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泼皮，最后看向夜溟。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秒。
然后垂下眼睫，用最温顺的声音说道。
「是。」
夜溟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也太过敏锐。神曦不敢露出任何破绽，只是低垂着头，让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三万年来，她从来不是靠蛮力活到现在的。
马背颠簸。
夜溟让她坐在他前面，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把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体温很低，低到不像一个活人。
神曦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怕我？」
夜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
「你的心跳很快。」
「……」
神曦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地说，「公子，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夜溟没有回答。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很久之后，她才听见他在她耳边说。
「你是。」
那两个字里的笃定，让神曦的心往下沉了沉。
夜溟这个名字，她在神界时听过太多太多。
三万年前他堕入魔道，以一己之力屠尽东方七宿，魔火烧了整整三年，烧穿了半个神界的根基。后来天帝亲自出手**，才将他封印在幽冥渊。
但她不知道他何时挣脱的封印。
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凡间。
魔宫坐落在苍梧山之巅，终年笼罩在浓黑的雾气之中。从外面看，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见的要大上许多倍。
那是用魔元之力开辟出的独立空间。
神曦被安置在最深处的一座院子里。
院子很大，种满了白色的花。花的名字她记得忘川。忘川是魔界独有的花，花瓣可以入药，用来炼制让人遗忘记忆的毒药。
她看着那些花，忽然明白了夜溟眼里的偏执。
他失去了曦和，所以他要在她身上找回曦和。
哪怕只是一个替身。
「你叫神曦？」
夜溟站在她身后，突然开口。
神曦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是她被猎户救起时，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
那是一份身份文书，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是。」
「这名字不好。」夜溟把文书随手一扔，走到她面前，「从今日起，你叫曦和。」
他的手指抬起来，落在她眉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
「别动。」
他指尖凝出一丝暗紫色的光，在她眉心刻下一个小小的印记。那是魔界的奴印，刻上之后便会被主人掌控生死。
神曦攥紧了手指。
那瞬间她几乎想要反抗，想要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
没有人能在神界上神的眉心刻下奴印。
没有人。
「你生的这副样貌，便是你的原罪。」
夜溟收回手，声音淡漠。
「奴印已刻，从今往后，你便安心待在本君身边。本君找了你太久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侧过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曦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我不会再让你走丢了。」
门合上。
神曦独自站在满院子的忘川花里，抬手摸了摸眉心。
奴印是凉的。
那丝凉意顺着眉心渗进去，渗进识海里，试图缠绕她的神魂。但她的神魂是三万年修为凝出来的上神之魂，奴印根本缠不上去。
它只是在表层打转。
神曦垂下手，忽然笑了。
夜溟把她当成了替身。
却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曦和。
而是他的宿敌。
那个三万年前被他骂作「虚伪」「冷血」「没有人性」的神界上神。
「好。」
她对着满院的忘川花，轻轻地说。
「既然你要养着我，那我便让你养。」
「养到我渡完死劫为止。」
第二章月魄魔宫的日子比想象中好过。
夜溟虽然给她刻了奴印，却并不限制她的自由。整个魔宫她可以随意走动，看上什么便取用什么。
唯一的要求是不能离开魔宫方圆三里。这个限制对她来说如同虚设。
因为她根本没打算离开。
她留下的目的很简单：想办法渡死劫。
她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