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琳身体一僵，不甘心地坐回去。
“念晚，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一个字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怀的是龙凤胎。”
决绝赴法前尘尽断
陆景深整个人愣在椅子上。
龙凤胎三个字砸下来，他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遍——震惊、慌乱，然后是一闪而过的狂喜。
我太了解他了。
陆家三代单传，老**嘴边挂了一辈子的话就是“要是能凑个好字”。
“这不可能……”他喃喃。
“没什么不可能。”我站起来，把白开水一口喝完，“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来问我，而是回去查清楚，三年前帮你做检查的那个医生，是谁花钱买通的。”
陆景深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拿着报告单站起来，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
我叫住他。
我看了一眼方雅琳。
“你最好也查查，这个女人跟你在一起，是真心，还是另有目的。”
方雅琳浑身一颤。
“苏念晚！你什么意思！”
我没再看她。
“陆景深，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事查清楚了，你才会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陆景深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吐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雅琳踩着高跟鞋追出去，咖啡厅的玻璃门差点被她甩碎。
我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没事的，宝贝们。妈妈没让自己丢脸。
二十分钟后，我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飞机爬升到万米高空，窗外全是白色的云。
我闭上眼，身体每一块骨头都在发酸，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三年，我苏念晚活得像个笑话。
我不是没有来历的人。毕业于国内顶级美院，主修服装设计，在校期间拿过两次全国大赛银奖。毕业后进了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第二年就独立负责了一条产品线。
遇到陆景深的时候，我以为那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高大，体面，家底殷实，对我百依百顺。
我们恋爱不到一年就结了婚。
可婚后的日子，跟恋爱时完全是两个世界。
婆婆钱淑华是个挑剔到骨子里的人。
“念晚，这衣服太花了，陆家的媳妇不能穿成这样。”
“你那个画画的工作有什么前途？不如辞了，安心在家。”
“结婚都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一开始陆景深还会帮我说两句话。
后来，他的态度也变了。
不再帮我，不再解释，甚至开始嫌弃。
有一次家族聚餐，他当着十几个亲戚的面摔了筷子。
“你看看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
那天晚上我在卫生间里吐了三次。
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恶心。
被最亲的人当众羞辱，那种恶心，比什么都难受。
婆婆变本加厉。每天逼我喝中药，每个月拖我去做检查。
可每一次检查结果都一样——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开始怀疑是陆景深的问题。
他死活不承认。
直到我偷偷调出三年前那份被动过手脚的体检报告，一切才水落石出。
他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而我，替他的谎言当了三年的替罪羊。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到下巴上，冰凉的。
我用手背擦掉。
不哭了。
我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需要一个清醒的妈妈，不需要一个每天哭的废物。
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巴黎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一丝面包房的甜香。
提前定好的月子中心派了司机来接我。是一个和善的法国中年人，帮我搬好行李，打开后座车门。
车子驶上公路，两边是成排的法国梧桐，叶子刚开始泛黄。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苏念晚，从今天起，你只为自己和孩子活。
巴黎初遇善意雏菊
月子中心在巴黎近郊一个安静的社区里，白墙红顶，院子里种着薰衣草。
入住当天我就去了医院做全面产检。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法国女人，笑起来很温柔。她拿着*超报告告诉我，两个孩子发育得很好，一男一女，都很健康。
我捧着那张*超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两个小小的轮廓挤在一起，像两颗花生米。
“你们要乖，妈妈会照顾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