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摸着肚子，小声说。
离婚时我没争。
共同财产一人一半，我签了字就走。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每多待一秒都觉得脏。
现在手里的存款，加上婚前自己攒的钱，撑到孩子出生绰绰有余。但之后的开销得提前规划。
一对龙凤胎，在巴黎养大，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在我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三年前辞职回家之后，我并没有真正停下手里的活。
白天伺候婆婆和陆景深，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就窝在书房里画设计稿。
我用一个匿名账号在网上发布原创设计，慢慢积累了一批固定客户。后来有个小型服装工厂找我长期合作，按件付费，收入虽然不算高，但也够我攒下一笔私房钱。
这件事，陆景深不知道。
钱淑华不知道。
连我最好的朋友林可都不知道。
那是我在那个窒息的婚姻里，唯一属于自己的角落。
我打算到巴黎之后，把这件事做大。
巴黎是全世界时尚的心脏。我在这里，不缺机会。
第二天下午，我在社区边上的公园散步，正坐在长椅上翻一本法语杂志，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你好，你是苏女士吗？”
是中文。
我抬头，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束雏菊。
“我叫小雪，我妈妈说你是我们的新邻居。”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浅蓝色的小房子。
“**妈？”
“我妈妈叫安妮，她是您的房东哦。”小女孩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妈妈说您一个人从中国来，很辛苦，让我来给您送花。”
她把雏菊塞进我手里。
花茎上还沾着露水。
“谢谢你，小雪。”
“不用谢。我妈妈说，她也是一个人带我长大的，她懂您的辛苦。如果您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们。”
小女孩说完冲我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我捧着那束雏菊，坐了很久。
在异国他乡，这束花比任何东西都暖。
设计被窃暗藏锋芒
安妮是个中法混血，爸爸***人，妈妈是法国人。她在巴黎出生长大，中文说得很溜。
五年前她丈夫车祸去世，她一个人把小雪拉扯大。
“说实话，刚开始那两年我差点撑不下去。”安妮坐在我对面，一边给我切水果一边说，“后来我想通了，我不是为我自己活，我是为小雪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跟我很像。
我们都是被命运重锤过的人，但都没趴下。
“你呢？”安妮问我，“你一个**着肚子跑到法国来，家里人不担心吗？”
“没有家里人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我爸妈在我大学的时候就相继走了。嫁给陆景深之后，他们陆家就是我全部的“家”。
现在离了婚，我什么都没有了。
安妮没再追问。
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说：“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我和安妮的关系迅速拉近。
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我，带些法国的小点心，或者陪我聊天。小雪更是把我当成了亲姐姐，每天放学都要跑来摸摸我的肚子，跟宝宝说话。
“小宝宝，你们快点出来，小雪姐姐给你们织了围巾！”
虽然那条围巾歪歪扭扭的，但我收到的时候差点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
白天散步、产检、看书。晚上等小雪和安妮回去之后，我就打开电脑，开始画设计稿。
我在国内合作的那个小工厂，老板姓赵，是个实在人。
我告诉他我出国了，以后设计稿可以线上传。
“苏姐，你的设计在国内卖得特别好，好几个买手都在问能不能加量。”赵老板在电话里说，“尤其是你上个月那一批，直接被一个网红品牌买断了。”
“哪个品牌？”
“叫什么……雅然，对，雅然。”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雅然。
那是方雅琳的品牌。
赵老板不知道方雅琳是谁。他只当是一笔普通的商业采购。
可我清楚得很。
方雅琳在我和陆景深结婚第二年开始频繁出现在陆家。她说她是陆景深的大学同学，在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钱淑华对她百般热情，说她有品位、有眼光。
方雅琳每次来都对我特别“亲热”，总是缠着我聊设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