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疑惑。
荆某脑子转得飞快。“车有点问题，想修一下。找不到工具，就过来看看。”他说，把扳手举了举，“您这儿有工具箱吗？”
岳父盯着他看了几秒。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然后移开。“工具箱在储藏室。这么晚了还修车？”
“明天要回清涧，怕路上出问题。”荆某说，声音很自然。
岳父点点头，没再问。他转身往屋里走，拖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荆某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扳手湿漉漉的，差点滑脱。
他跟着岳父进屋。
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近日，全国多地出现强降温天气……”茶几上摆着茶杯，茶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其中一个还没完全熄灭，冒着细细的青烟。
岳父从储藏室拿出工具箱，铁皮盒子，漆都磨掉了，露出锈迹。他递给荆某：“用完了放回去。”
“谢谢爸。”荆某接过，盒子很沉，压得手腕一沉。
他提着工具箱往外走。经过厨房时，他瞥了一眼窗户。那条缝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天然气应该已经进去了，他想。但岳父刚才出来过，门开着，空气对流，可能散掉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
他走出屋子，回到车上。柳某佳醒了，正**眼睛。“你干嘛去了？”她问，声音带着睡意。
“找工具，车有点响。”荆某说，把工具箱扔到后座。铁皮盒子砸在座椅上，发出哐当一声。
柳某佳没在意。她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很大，能看到喉咙深处。“几点了？”
“快十点了。”荆某发动车子，引擎轰隆一声，震得车身微微颤抖。仪表盘的灯亮起来，泛着幽蓝的光。油表指针指在中间，还有半箱。
他挂挡，倒车。车灯照亮院墙，黄土墙面上坑坑洼洼，像一张麻子脸。岳父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荆某也挥了挥，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驶上公路。
夜很黑，没有月亮。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桠像鬼手一样伸向天空。车灯只能照出前方几十米，再远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荆某开得很慢。车速表指针在四十左右晃动。发动机的声音单调而沉闷，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嗡鸣。
柳某佳又睡着了。头歪向一边，脖子折成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她的呼吸声很均匀，一起一伏，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偶尔，她会发出一点轻微的鼾声，像小猫在打呼噜。
荆某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在仪表盘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怀孕后，她胖了一些，脸颊圆润了，皮肤也好了很多，白里透红。岳母说，这是“孕相好”，怀的是男孩。荆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也不在乎。
他在想别的事。
想秦人。
秦人的手很软，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她说话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朵。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不难看，反而添了几分风情。
她比柳某佳大三岁，离过婚，没有孩子。在清涧县城开一家美容院，生意不错。荆某第一次去，是陪客户。客户要做脸，他坐在沙发上等。秦人给他倒了杯茶，***茶，香气扑鼻。
“先生是第一次来？”她问，声音软软的。
荆某点头。他不太会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漂亮女人。秦人很漂亮，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耐看。五官单看都不出众，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坐在他对面，聊了几句。问他是做什么的，哪里人。荆某老实回答了，做建材生意，清涧本地人。秦人笑了，说巧了，她也是清涧人。
后来客户做完脸，荆某付钱。秦人递名片给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很轻的一下，像无意，又像有意。
荆某收下了名片。粉色的卡片，印着美容院的logo，还有她的名字：秦人。下面一行小字：总经理。
他把名片放进钱包，夹在***后面。
第二次去，是一个月后。他一个人去的，没约客户。秦人正在给客人做护理，让他等一会儿。他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美容院里弥漫着精油和化妆品的香味，甜腻腻的，闻久了有点头晕。
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