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时，换了身衣服。白色的针织衫，黑色的裙子，腰收得很细。她走过来，带起一阵香风，是玫瑰味的。
“荆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她笑着问，眼睛弯弯的。
荆某说路过，顺便来看看。话出口就觉得假，但秦人没拆穿。她给他泡了杯茶，还是***。茶叶在热水里舒展，慢慢沉到杯底。
他们聊了很久。从生意聊到生活，从清涧聊到榆林。秦人很会说话，不冷场，也不过分热情。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荆某很舒服。
走的时候，秦人送他到门口。外面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她递给他一把伞，黑色的长柄伞。
“下次来还我就行。”她说。
荆某接过伞，伞柄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温温的。
第三次，伞还没还，他就又去了。
**次，第五次……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荆某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天，秦人给他做肩颈**。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精油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薰衣草混着薄荷，清凉又温暖。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热热的，**的。
然后她的手往下滑，停在他的背上。指尖轻轻划着圈，一圈，两圈。
荆某转过身，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像没有骨头。他握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
秦人没抽回手，只是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水。
“荆先生，”她轻声说，“你结婚了。”
荆某点头。“我知道。”
“你妻子……”
“怀孕了。”荆某说，声音干涩。
秦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抽回手，转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清涧县城的街道，车来车往，行人匆匆。雨还在下，玻璃上爬满水痕，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那你还来干什么？”她问，背对着他。
荆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很瘦，肩膀单薄，他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她把头靠在他胸口，没说话。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在哭。
从那以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荆某知道这不对。他有妻子，妻子还怀着他的孩子。但他控制不住。秦人像**，尝过一次就戒不掉。她温柔，懂事，从不逼他离婚。她说，她只要他这个人，别的都不重要。
但荆某知道，她在等。
等他和柳某佳离婚，等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所以他才开始计划。
第一次，是伪造婚外情。
他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小号，头像用的是网图，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他加柳某佳的微信，用那个小号。柳某佳通过了，问他是谁。他说是朋友介绍，想交个朋友。
柳某佳没理他。她不是那种会跟陌生男人聊天的女人。
荆某不放弃。他每天发早安晚安，发一些无关痛*的问候。柳某佳偶尔回一句，很客气，也很疏离。荆某把聊天记录截图，用PS把柳某佳的头像和名字换成另一个女人的，然后把截图发给岳父岳母。
“爸，妈，你们看。”他把手机递过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愤怒和痛苦，“佳佳在外面有人了。”
岳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截图。看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这不可能。”他说，声音很沉，“佳佳不是那种人。”
岳母抢过手机，放大图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她的手在抖，手机屏幕也跟着抖。
“这……这肯定是假的。”她说，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荆某趁热打铁。“我亲眼看见的。她跟那个男人在咖啡厅，有说有笑。我还拍了照片。”他从相册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是他在网上找的，一对男女在咖啡厅聊天的背影，女人的身形跟柳某佳有点像。
岳父岳母盯着照片，沉默了。
那天晚上，家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柳某佳哭着解释，说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是有人陷害她。荆某冷着脸，一言不发。岳父抽着烟，一根接一根。岳母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嘴里念叨着“造孽啊”。
最后，岳父拍板：“这事到此为止。佳佳，你以后注意点，别跟陌生男人来往。荆某，你也别疑神疑鬼，夫妻之间要信任。”
事情不了了之。
荆某知道，第一次失败了。但他不着急，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就是今晚的天然气。
他本来计划得很好。等岳父一家都睡了，他悄悄进去，拧开阀门，然后离开。天然气会慢慢泄漏，充满屋子。岳父有起夜的习惯，半夜会去厕所。厕所的灯是拉线开关，一拉，电火花……
砰。
一切都结束了。
但岳父提前出来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没关系，荆某想。还有第三次。
车还在公路上行驶。夜越来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荆某开了除雾，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