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六亿集团的隐形继承人。
这种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所以你先不打算让沈家知道我回来了？”
“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周全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生前留了一封信给你。但信上注明——你满十八岁才能拆开。你今天几号生日？”
“八月十五。”
“还有两个月。”周全把信封放回去，“在那之前你先住下，适应海城的生活。你的高考成绩应该很快出来，到时候看看你打算上哪所大学。”
“海城大学。”我说。
周全看了我一眼。
“你二舅的儿子也在海城大学。”
“我知道。你刚说的。”
“你是故意的？”
“我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外地生，在海城举目无亲。我得有个地方获取信息。海城大学是沈家子弟的地盘，我在他们眼皮底下，反而最安全。”
周全沉默了两秒。
“你跟**不像。”
“哪里不像？”
“**善良，心软。你⋯⋯更像你外公。”
我没接话。
我不知道沈正山是什么样的人。
但如果一个人能白手起家做到八十六亿，他肯定不心软。
周全又看了一眼我胸口的玉佩。
“这枚玉你先收好，别让任何人看到。沈家的人都认得这块玉，上面刻的沈字是你外公亲手刻的。当年***失踪的时候，这块玉也跟着消失了。如果有人看见它，一定会追查到底。”
我把玉佩塞进领口里。
“还有。”周全走到我面前，目光很认真，“沈浩然这个人，你不要小看他。当年***的事，我一直怀疑⋯⋯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难产去世，但送她去医院的人，是沈浩然。”
我的手指轻轻收紧。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证据。”周全摇头，“但***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让沈家找到孩子。她怕的不是沈家，是沈家里的某个人。”
门外传来鸟叫声。
早晨六点半，海城刚刚醒过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妈可能不是难产死的。
那个叫沈浩然的二舅，很可能杀了我妈。
而我带着五十万和一枚玉佩，走进了他的地盘。

接下来三天，我哪都没去。
周全给我留了五千块现金和一部新手机。我把旧手机的SIM卡换进去，关掉了定位。
赵铁柱没有再联系我。
刘春兰也没有。
像是我从来没在那个家存在过。
第三天傍晚，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打开手机查分。
语文138。数学149。英语143。理综289。
总分719。
全省第一。
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全省状元。
我关掉页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数学那一分扣在填空题第十六题，我把负号写到了根号外面。
该扣。
周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表情，问出了什么事。
我把手机递给他。
“这个分数可以上国内任何大学。”他说。
“我说了，海城大学。”
“海城大学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是最近的选择。”
周全不再劝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最后只说了一句。
“***当年也是全市文科第一。”
我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
不是周全。
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
十七八岁，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一个饭盒。
“你好。”她说，“我叫叶知秋，住你隔壁。周爷爷说这几天有客人住进来，让我帮忙送早饭。”
我接过饭盒。
“谢谢。”
叶知秋歪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海城人吧？”
“怎么看出来的？”
“海城人不会说谢谢。他们会说好的呀。”
她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我打开饭盒。三个包子，一盒豆浆，一个鸡蛋。
比赵铁柱给过我的任何一顿饭都强。
吃完早饭我出了门。
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座城市。
老洋房在一条叫做桂花巷的小路上，巷子两边种满了桂花树。往南走十分钟，是海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中央大道。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广告。
其中最大的一块屏上写着——沈氏集团·中央天际，海城地标，荣耀封顶。
沈氏。
我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