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开直播，误把我的实验台拍进去了------------------------------------------，城中村正是最热的时候。，空调外机的热风呼呼往外吹，连空气都像在冒火。街对面卖凉皮的阿姨已经开始吆喝，巷口修鞋摊的大爷把蒲扇摇得啪啪响，隔壁五金店老板娘一边算账一边骂自己儿子打游戏不肯看店。“临渊维修”这家小破店里，顾小满正抱着手机，像只发现了藏宝洞的松鼠，兴奋得来回转圈。“哥，我剪好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看这个开头行不行？先放你拆机，再切那个悬停镜头，最后我配一句‘谁家玩具机能飞成这样’。我跟你说，这条发出去，不爆我都倒立洗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被她剪出了很强的节奏感。，一脸嫌弃地对镜头吐槽：“九块九包邮的工业垃圾，扔了都嫌占地方。”，顾临渊坐在工具台前，手里拿着精密镊子和焊枪，动作稳得近乎赏心悦目。、改装、焊点、换件的画面。。——，悬停在半空中，轻得像没重量，稳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顾小满配了一句字幕：
你管这叫玩具？
确实挺抓眼球。
顾临渊看完，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顾小满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还行？这叫非常行！”
“嗯，非常行。”
“你这个语气很敷衍。”
“你发不发？”
“发！”
顾小满哼了一声，低头就把视频传了上去，顺手配文：
我哥随手改的玩具无人机，结果飞得像开了挂。
说真的，我现在有点怀疑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刚点完发布，就像完成某种神圣仪式一样，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命运了。”
顾临渊看着她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没说什么，只是把视线落向自己眼前那层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幕。
当前情绪反馈值：11/100
比刚才涨了八点。
说明视频刚发出去，就已经开始有人看了。
这速度不慢。
顾小满还在刷新**，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财神保佑，流量之神保佑，别让我这条又只推给本地同城修家电大叔……”
话音刚落，她手机“叮”了一声。
第一条评论来了。
真的假的？这玩具机这么稳？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条像下雨一样冒出来。
**，这飞控不对吧？
演的吧，后面是不是吊线了？
我家孩子也有个这种，飞起来跟**一样。
这哥哥手是真稳，改得也太丝滑了。
等等，最后那一下弧线转向我看错了吗？
妹妹，求直播现场飞一次！
顾小满眼睛一点点睁圆：“哥，起量了。”
顾临渊“嗯”了一声，手上还在擦那台源点改造无人机的外壳。
“真的起量了！”顾小满声音直接拔高，“一分钟三十多条评论！这条推荐流比以前强好多！”
她像怕顾临渊不理解似的，飞快解释：“这说明平台判定内容质量不错，先给我们测试流量了！如果互动继续涨，就会进第二轮推荐！”
顾临渊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她解释，他眼前的系统反馈值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前情绪反馈值：19/100
当前情绪反馈值：24/100
当前情绪反馈值：31/100
数字在稳步往上跳。
这意味着，系统定义的“外部传播”是成立的。
而更关键的是，这种传播居然能以短视频和直播的形式直接转化。
这条路，走对了。
顾小满已经完全进入创作者状态，抱着手机一边看数据一边念评论。
“哈哈哈这个说‘我爸修家电三十年，看完沉默了一根烟’。”
“还有这个，‘不像玩具，像什么高校实验室飞出来的东西’。”
“这个更搞笑，说你是不是从某个保密单位退休的。”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一下，抬头看顾临渊。
“哥。”
“嗯？”
“你以前该不会真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吧？”
顾临渊头也没抬：“有。”
顾小满顿时两眼放光：“什么！”
“城中村一级螺丝拆卸员。”
“……”
顾小满沉默两秒，朝他比了个鄙视的手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套话了。”
正说着，手机又“叮叮叮”连响了几下。
不是评论，是私信。
顾小满顺手点开，结果一眼就看见几个有意思的ID。
退役老王：小姑娘，你哥这机子卖不卖？
无人机发烧友007：你们这个飞控是自己写的？
海城理工狗：这个姿态控制不像玩具算法。
顾小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看向顾临渊。
“哥。”
“说。”
“好像有专业人士进来了。”
顾临渊终于抬头：“给我看看。”
顾小满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顾临渊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很清楚，这种程度的改造不可能骗过真正懂一点飞行控制的人。哪怕这台机子外形还是个玩具，里面那套稳定逻辑也已经明显超规格了。
当然，真正的核心他们看不出来。
因为核心不是算法，也不是单纯改件。
而是那四枚源点导流环片。
没有那东西，普通人就算把内部结构拆明白，也很难复刻出这种效果。
“要回吗？”顾小满问。
“先别。”
“为什么？”
“再发酵一会儿。”
顾小满一听就懂了，立刻点头：“也是。现在越有人质疑，等后面直播现场展示，打脸越爽。”
顾临渊瞥她一眼：“你现在越来越懂流量玩法了。”
“没办法。”顾小满耸耸肩，“穷人的互联网直觉。”
两人正说着，门口卷帘半掀的位置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隔壁卖手机膜的阿辉。
他今年二十三，平时跟顾小满关系不错，没事就爱来蹭网蹭风扇，此刻举着手机一脸震惊地冲进来。
“**！小满！视频里那玩意儿真是你哥改的？”
顾小满一愣：“你刷到了？”
“刷到了啊！本地同城都传疯了！”阿辉冲到工具台边，一眼看见那台银灰色小无人机，整个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还真有啊？”
顾临渊平静道：“有问题？”
“问题大了！”阿辉激动得手舞足蹈，“我刚刚刷视频还跟人说这八成是摆拍，结果一看地址定位就在咱们这条街！我立马跑过来了！”
顾小满忍不住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贴膜展台摆摊？”
“摆什么摊，看你哥整黑科技更重要。”
阿辉说完，围着那台无人机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离谱。
“顾哥，你这到底怎么改的？这外壳怎么还会发光？还有这四个旋翼底下这一圈，怎么感觉不像原装的？”
顾临渊顺口回道：“自己调整了一下结构。”
“调整一下就能这样？”阿辉一脸“你骗鬼呢”，“我以前也拆过玩具机啊，飞三秒撞天花板，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顾小满在旁边憋笑：“我哥说，这叫微型气流驱动平台。”
阿辉沉默两秒：“听不懂，但感觉很牛。”
就在这时，店外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街尾开汽修铺的老赵，一个是小区保安老周。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机，显然也是刷到视频摸过来的。
“就是这儿？”
“对对对，就是这小店。”
“哎哟，还真飞上了热榜同城。”
不到五分钟，本来就不大的维修铺里，一下子多了四五个看热闹的人。
顾小满都看傻了。
她之前做账号，最多也就是评论区热闹一点，现实里有人来店里说一句“哎你就是那个拍修理铺视频的小姑娘”，已经算线下反馈了。
像今天这样，视频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直接冲到现场围观，她还是第一次见。
老赵啧啧称奇：“小顾，这玩意儿真是你手搓的？”
顾临渊还没说话，老周已经迫不及**口：“能不能飞一个给我们看看？视频里看着太假了，我都怀疑是不是特效。”
这话一出，店里几双眼睛全看了过来。
顾小满下意识望向顾临渊。
顾临渊沉默片刻，伸手拿起那台改造无人机。
“可以。”
一句话，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辉立刻往后缩，生怕挡了视线：“顾哥，你慢点飞，别把我手机膜架子刮坏了。”
“刮坏你就当来店里带货了。”顾小满嘴快接了一句。
众人都笑了。
但笑意刚落，顾临渊已经启动了无人机。
熟悉的低鸣再次响起。
比起普通玩具机那种吵得人牙酸的尖锐电机声，这台机子的声音低了太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顺滑的机械质感。
下一秒，银灰色小机身平稳离掌，悬停在众人面前。
店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辉嘴巴慢慢张大：“……**。”
老赵眼睛都直了：“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跟视频里一样稳？”
老周更夸张，直接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在机身下方挥了挥，像是想确认底下有没有隐形支架。
当然，什么都没有。
只有均匀流动的细微气流。
顾临渊随手做了个手势，无人机立刻轻巧移位，绕开老周的手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弧线，再重新停回原位。
整个动作漂亮得不像展示，更像某种炫技。
围观几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玩具吧？”
“这绝对不是普通玩具。”
“顾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在研究什么高科技？”
顾小满已经偷偷把这一幕录下来了，边录边忍笑。
因为她眼前，顾临渊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算事的样子，可系统光幕上的数字已经开始疯涨。
当前情绪反馈值：47/100
当前情绪反馈值：58/100
当前情绪反馈值：64/100
现实围观带来的反馈，居然比线上还快。
而这时，最兴奋的显然不是系统，是顾小满。
她突然一拍脑袋，像被雷劈中灵感一样，直接跳了起来。
“直播！”
店里几个人都愣了：“啊？”
顾小满两眼发亮，语速快得飞起：“现在就开直播！视频刚起量，同城有人围观，现场演示效果又这么炸，这时候不开直播简直浪费天赐热度！”
阿辉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啊！趁现在直接播！我还能帮你们转发朋友圈！”
老赵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小区群里都能给你们发一遍。”
老周虽然不懂直播，但也觉得这事新鲜：“那我回保安亭拿个支架来？”
顾临渊眉头微皱。
直播。
这确实是最直接的传播方式。
可问题也很明显——直播比短视频更难控制。镜头一开，现场很多东西都可能被拍进去，包括工具台上那堆还没收拾的零件，以及那块剩余的源点核心残片。
要是被人看见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顾小满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哥，你放心，我只拍你和无人机，不拍别的。实验台我给你挡住，角度我会卡死。现在这个流量不接，后面很难有这么好的时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真的在看一扇能把他们从泥里拽出去的门。
顾临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可以开。”
顾小满差点原地起飞：“好！”
她立刻开始清场、整理、挪角度，动作麻利得像打过仗。阿辉帮忙把门口货架往边上推，老赵给她找延长插线板，老周还真跑回去拿了个**杆支架过来。
几分钟后，小破店的第一次正式直播，就这么草草又热火朝天地架起来了。
顾小满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耳边碎发往后一别，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切换。
刚才那个在店里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亮、语速稳、甚至还带点小控场能力的主播。
她点下开播键。
下一秒，直播间亮起。
观看人数从1、3、7、16，开始迅速上涨。
顾小满冲镜头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
“哈喽大家中午好，我是小满。刚刚那条视频好像把很多人整懵了，所以我们干脆直接现场开播，让你们亲眼看看——”
她侧过身，把镜头一转。
顾临渊站在工具台前，手里托着那台银灰色微型无人机，眉眼冷淡，衬着身后乱中有序的旧维修铺，画面冲击力意外地强。
弹幕几乎瞬间炸开。
**真开播了！
这就是视频里那个哥哥？
人比无人机还像主角。
快飞！快飞！我要看是不是真没吊线！
这店也太真实了吧，怎么还有点赛博城中村的味道。
妹妹别废话，直接上硬货！
观看人数开始飞快往上涨。
20、57、103、168……
顾小满心脏砰砰直跳，却还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她刚准备按计划让顾临渊直接现场演示，手机镜头却在调整时不小心偏了一下——
只偏了不到一秒。
可就是这一秒，镜头掠过了工具台更深处。
那上面除了螺丝、焊枪和零件，还放着一块尚未收起的银灰色导流残片，旁边是一张顾临渊刚才随手画下的结构草图。
草图内容别人未必看得懂。
但那块残片，在镜头里却闪了一下极浅极冷的蓝光。
直播间弹幕顿时一滞，紧接着猛地炸得比刚才还厉害。
等等，刚才那个桌子上发光的是什么？
右边！右边那个银色片！
不是，谁家维修铺桌上会有这种东西？
草，我怎么感觉比无人机本体还像黑科技。
主播你镜头拉回去！我要看那个实验台！
实验台？？？我以为是修家电，结果你哥在这儿偷偷开科研所？
顾小满：“……”
她脸上的笑差点当场裂开。
完了。
拍进去了。
而与此同时，顾临渊眼前的系统面板猛地跳出一串刷新提示。
检测到超预期传播点曝光。
情绪反馈值快速增长中……
当前情绪反馈值：83/100
当前情绪反馈值：91/100
当前情绪反馈值：97/100
只差最后三点。
可顾临渊心里升起来的，却不是单纯的高兴。
因为他很清楚——
从这一秒开始，事情可能要比他们原本预想的，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