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手里那些证据，一旦放出去，顾辰深不只是道歉的问题。他会坐牢。”
“我知道。”
“你舍得？”
我攥紧手机。
舍得吗？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感情，哪怕全是假的，也在我身上刻了太深的痕迹。
“许北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他笑了。
“行，不问了。地下***3层，黑色的路虎，钥匙在前轮挡泥板上面。回安全屋先休息，明天还有硬仗打。”
我挂了电话，出了电梯，上了车。
车子驶出乘风大厦的地下**，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三个月前，我从那间破出租屋的窗户爬出去的时候，身上只有两千块钱和一条打着钢钉的废腿。
是许北辰找到了我。
他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我爸出事后，所有人都跟林家划清界限，只有他，顶着压力，暗中帮我。
他把我送到国外治腿，帮我联络父亲生前的老部下，一点一点把证据拼起来。
三个月。
九十天。
我从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弃妇，变成了一把随时能捅进顾辰深心脏的刀。
车停在城郊一处别墅前。
宋砚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是许北辰派来保护我的，退伍特种兵，话少，能打，靠得住。
“林小姐，许总让我转告你，江宏伟今天下午秘密转移了三笔资金到海外账户，总计一亿二千万。”
我脚步一顿。
“他要跑。”
“许总已经让人盯住了。”
我点了点头，进了屋。
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都是这三个月搜集的证据。
我拿起最上面那一份——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辰深和江宏伟坐在一个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区，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抬头写着：林氏科技军工项目数据报告（伪）。
日期，是我父亲出事前一个月。
这张照片，是父亲的老司机冒着生命危险拍下来的。
老人家把它藏在一个鞋盒里，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我。
我把照片放回去，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明天，我要见一个人。
一个能让江宏伟彻底翻不了身的人。

第二天上午，江若溪的电话打爆了半个京城。
她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林晚月没死！她回来了！她要毁了我们家！”
没人信。
也没人在意。
三个月前林晚月“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开时，京城上流圈的反应是——哦，那个被顾辰深扔掉的前妻？死了也正常，活着才奇怪。
一个失去靠山、瘸了一条腿、身无分文的弃妇，谁会放在心上？
但江若溪知道，那个女人回来了，不是来要饭的。
她是来要命的。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周明雅告诉我的。
周明雅是我大学时的闺蜜，江若溪的表妹。当年我出事，她是少数几个没有跟我断联的人。
“晚月，若溪疯了，她让我姑父赶紧想办法弄死你。”
我握着手机，正坐在一家私人诊所的候诊区。
“原话？”
“原话是那个**不死，咱们**迟早完蛋。”
“她说得挺准。”
周明雅叹了口气。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你别管，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明雅，帮我一个忙——后天顾氏的年终慈善晚宴，帮我弄一张请帖。”
“你要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晚月还活着。”
挂了电话，诊室的门开了。
出来的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六十来岁，精神矍铄。
陈鹤年。
原军工系统审计署的副署长，我父亲的老上级，也是当年唯一对审计结论提出异议、然后被提前退休的人。
“丫头。”
他看见我，红了眼眶。
“像**。”
我鼻子一酸，硬忍住了。
“陈伯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当年那份审计报告，原始数据和篡改后的数据之间存在至少十七处矛盾。这些矛盾点，只有您这个级别的专业人员能看得出来。我需要您出面，写一份专家鉴定意见，证明那份报告是伪造的。”
陈鹤年沉默了很久。
“丫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出面，就等于跟整个旧审计体系作对。江宏伟在系统里还有人。”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这三年，您每年都去我父亲的墓前站一个小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