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父亲的老司机告诉我的。他说您每次去完，都会在车里坐很久。”
陈鹤年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材料给我，三天内出报告。”
“谢谢您。”
“别谢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年护过我的命。这些，早就该做了。”
走出诊所，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自己——消瘦，苍白，但眼睛是亮的。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我是顾辰深的律师，关于您手中的公证协议——”
我挂掉了。

慈善晚宴在京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顾氏集团每年都搞这一场，名义上是做慈善，实际上是秀肌肉，让全京城的权贵都来给顾家面子。
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
门口的签到处，两个穿旗袍的接待小姐拦住我。
“请出示请帖。”
我递过去。
她扫了一眼，表情变了。
“抱歉女士，这张请帖的持有人是周明雅小姐，不是您。我们需要核实——”
“不用核实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北辰。
他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从门廊那边走过来，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散漫，但气场压人。
接待小姐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他。
许北辰，辰星科技的创始人，去年刚上了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精英榜，身价据说过了八十个亿。
这种人，不需要请帖。
“她跟我一起的。”他在我旁边站定，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接待小姐不敢再拦，侧身让路。
我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买的票。”他抬了下下巴，“慈善嘛，我捐了五百万，够格进去吧？”
我忍不住想笑，但还是绷住了。
“你跟我保持距离。今晚的戏，我一个人唱就行。”
“行。”他后退一步，“我就在旁边看着。你要是需要人搭台，咳一声。”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至少五十双眼睛同时扫过来。
大厅里的嗡嗡声，在三秒之内降到最低。
有人认出了我。
然后是窃窃私语，像水面被丢进一颗石子。
“那是……林晚月？”
“不是死了吗？”
“怎么可能！你看，真是她！”
“她怎么还敢来？”
我没看任何人，径直往大厅中央走。
右腿有一点跛，但我走得很稳。
穿过人群，我看到了顾辰深。
他站在主舞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跟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话。
他也看见了我。
红酒杯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在他旁边，江若溪穿着一身红色的高定礼服，挽着他的胳膊，正在跟旁边的**们谈笑。
她转过头，看见我，笑容凝在脸上。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尖，整个大厅都听到了，“谁放你进来的？这里是顾氏的私人宴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停下脚步，离她三米远。
“怎么，顾**认识我？”
我笑了一下。
“哦，对了，准确地说——我才是顾**。你只是个还没领证的同居对象。”
全场哗然。

江若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我跟辰深领过证的！结婚证就在家里放着！”
“是吗？”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扬了扬。
“那这份**的调查函是怎么回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顾辰深与林晚月的婚姻关系，因离婚手续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目前处于待裁定状态。也就是说，你们的结婚登记，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晃晃的议论。
“什么意思？离婚手续有问题？”
“那江若溪算什么？”
“难怪顾辰深今天脸色这么难看……”
江若溪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扭头看向顾辰深，满脸不可置信。
“辰深！你跟我说过，你跟她早就干干净净了！你说过！”
顾辰深没看她。
他放下红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晚月，你这么做，很蠢。”
“蠢不蠢，不由你来定义。”
“你以为拿着一份公证协议，就能翻盘？**的事，我有一百种办法解决。你今天在这里闹这一场，除了让自己变成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