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箭头指向这里，一定有意义。
他闭眼回想消防图。后门就在后厨后面。
如果……箭头指的不是水平方向呢？
睁开眼，看13号箭头旁边的墙。墙高约三米，顶上有碎玻璃。箭头指向墙壁，但尖端微微上翘。
向上？
不，是“穿过”这堵墙。
可墙是实的。
除非……
林哲想起进店时，砖墙“融开”一个口子。
他盯着墙，抬手贴上去。
冰凉，粗糙。
用力一推。
墙纹丝不动。
但手掌接触墙壁的瞬间，掌心传来灼痛。
“嘶——”
他缩回手。
左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印记。扭曲的钟表图案，时针分针重合指向正上方。印记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刚烙上去的。
什么时候……
在店里放外卖袋时，手碰到了柜台。木柜台表面有凹凸纹路。
是那个时候？
印记边缘浮现出发光小字：
倒走七步。
林哲一愣。
倒走七步？
他想起规则第一条：“立即、但不要奔跑地离开**。”
离开。但前门走不通。
后门呢？
他盯着13号箭头指向的墙壁，做了个荒谬的决定。
转身，背对墙壁。
开始倒着走。
一步。两步。脚后跟踩碎石子。
三步。四步。五步。
六步。
第七步落下时，脚后跟踩到的触感变了。
不是碎石子，不是水泥地。
是门槛。
他猛地转身。
面前是老王炒饭的后门。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他出来了——不，从后门重新回到了店里。
后厨就在眼前。布帘静悄悄的，没有颠勺声，没有红指甲。
铁门在身后“嘎吱”关上。
林哲站在后厨门口，全身僵硬。
浓郁的油烟味混着一股腥气——生肉放久了的味道。
他慢慢转身看向前厅。
四张桌子，倒扣的椅子，墙上的规则，收银台。
以及收银台上那个牛皮纸袋。
他放下的外卖，还在那里。
但袋口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食物呢？
被谁拿走了？
林哲的视线移到后厨布帘上。
布帘纹丝不动。
他咽了口唾沫，迈步朝前门走。
这一次，没有女人的声音，没有红指甲的手。
顺利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
拧开。
门外是熟悉的巷子。夜色浓重，远处有路灯的光。电动车还停在墙边。
林哲一步迈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汗水浸透衣服，风一吹，冷得打哆嗦。
看向老王炒饭的门。
招牌还亮着，但灯光暗了些。门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个面，变成“打烊”。
结束了？
他撑墙站直，走到电动车旁，掏钥匙。
车灯亮起的瞬间，林哲眼角的余光瞥见店铺玻璃窗后的景象。
布帘掀开了。
后厨里，矮胖的身影系着油腻围裙，背对外面。
那身影在颠勺。
铛。铛。铛。
连续，不间断。
灶台上放着打开的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人类的手指。
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
林哲的胃猛地抽搐。
他拧满电门，电动车蹿出去。
冲回出租屋，反锁房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才敢大口呼吸。
手机从口袋滑出来，屏幕突然亮了。
自动开机。电量：67%。
他颤抖着手点外卖平台。平台闪退。再点，还是闪退。
切到设置准备卸载时，一个陌生APP图标出现在桌面第一屏。
纯黑**，白色扭曲钟表图案。
和他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图标自己跳了一下。
APP自动打开。
屏幕全黑，白色字迹缓缓浮现：
“欢迎来到虚界。”
“新手试炼通过。”
“奖励发放中……”
掌心传来灼痛。黑色钟表印记蠕动，时针分针旋转，停在一个位置。
印记旁浮现新小字：
“基础观察力强化（已激活）”
“下次进入倒计时：23小时58分12秒”
倒计时开始跳动。
手机屏幕又跳出一行字：
“债务已绑定。”
“请在七日内，偿还‘引路之恩’。”
“偿还方式：”
“带一位新客人来。”
字迹消失。
屏幕恢复普通桌面。黑色APP图标静静躺着。
林哲坐在冰冷地板上，盯着掌心那个跳动的倒计时。
窗外的天还黑着。
离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