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的是，以后非沪上有房有车、年薪百万以上的男人不嫁。父母托人介绍的相亲对象，鲜少有能入她眼的。
“我没空，”我试图拒绝，“我明天要赶图……”
“你能有什么事？”苏晴打断我，语气不耐烦，“你那点画图的私活，能赚几个钱？耽误一下午怎么了？妈说了，让你替我去见一面，应付过去，就说我没看上，回头她自己跟介绍人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苏晴下了最后通牒，“地址和时间发你了，穿朴素点，别让人以为我们家多上赶着。哦对了，就说你叫苏晴，是我。别说岔了。”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了一会儿。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画了一半的室内设计图，叹了口气。从小到大，这种“替”她做的事太多了。替她去开家长会（因为她要参加舞蹈比赛），替她写暑假观察日记（因为她要跟同学旅游），替她去拒绝她不喜欢的追求者（因为她觉得当面说“掉价”）。
父母也总是说：“晓晓，你就帮帮你姐姐。你姐姐心气高，你多担待。”
我关了电脑，打开微信，果然收到她发来的定位。滨江蓝*咖啡厅，人均消费不低的地方。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估计是从介绍人那里转发的。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侧脸对着镜头，鼻梁很高，眉眼深邃，确实……挺帅。但也就只有这张脸了，苏晴是这么评价的。
第二天下午，我挑了件最普通的米色棉质衬衫，洗得有些发白，搭配一条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照着镜子，我觉得苏晴应该会满意——足够“朴素”，不会让那个“月薪八千的穷鬼”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幻想。
滨江蓝*咖啡厅坐落在江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江景。内部装修是低调的奢华，空气中浮动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隐约的音乐。服务生训练有素，引我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苏小姐？”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我抬头，愣了一下。
真人比照片上……冲击力大很多。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身姿挺拔。五官极其出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浅，是淡淡的琥珀色，看人时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感。气质清冷矜贵，和“月薪八千”、“郊区租房”、“破电动车”这些词，没有半分钱关联。
“我是陆景川。”他自我介绍，在我对面坐下，动作自然随意。服务生立刻上前，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方便颔首退开。
“你……你好。”我有些局促地点头，想起苏晴的嘱咐，“我是苏晴。”说出这个名字时，舌尖有点发涩。
“苏晴。”他念了一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很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让我下意识想避开。他随即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热情，也非客套，更像是某种了然的弧度。“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照片是苏晴的，精修过的艺术照，和她本人有七八分像，和我……可能只有三四分相似，尤其气质天差地别。苏晴是明媚张扬的美，我是寡淡安静的普通。
“照片……P得有点过。”我干巴巴地解释，低下头，假装看菜单，手心有点冒汗。心想，完了，肯定要被拆穿了。苏晴要是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穷酸样，而是这么一个人物，怕不是要后悔得撞墙。
“没关系。”陆景川语气平淡，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不太一样”，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手冲瑰夏，然后看向我。
“我……美式就好，谢谢。”我赶紧说。
等待咖啡的间隙，是尴尬的沉默。我搜肠刮肚想着该怎么“应付”过去，完成苏晴“说没看上”的任务。可对着这样一个人，那些预先想好的、带着委婉贬低的托词，比如“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我比较看重经济基础”之类，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经济基础薄弱的样子。
“苏小姐在哪里高就？”陆景川率先打破沉默，问题很常规。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我搬出苏晴给我编造的、用来应付普通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