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能就是凑合过呗。”
“凑合？凑合**——”
“苏桃。”
“啊？”
“别骂了。骂也没用。”
她看着我，眼眶一下子红了。
“姐，你还有宝宝呢。他不要你，宝宝要你，我也要你。”
“咱们不靠那种男人。”
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帮我擦眼泪。
“走，喝杯热水，别气坏了身子。”
从那天起，我彻底断了念想。
不再想他会不会找我。
不再想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他有新生活了。
我有我的孩子。
就这样吧。
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两千块工资，扣完房租剩一千二。
早上煮白粥，中午在公司吃盒饭，晚上回去下一把挂面。
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正经饭。
孕吐让我吃啥吐啥，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又全吐了。
苏桃三天两头偷偷给我带吃的。
“晚舟姐，我妈包的饺子，给你带了二十个。”
“苏桃——”
“少废话，你现在两个人，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宝宝。”
我看着那盒热腾腾的饺子，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有次产检，医生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报告单。
“你最近营养跟不上，胎儿偏小。”
“偏小？有没有问题？”
“暂时没有，但不能再这样了。多吃蛋白质，蛋、奶、肉，一个都不能少。”
我点头说好。
走出诊室算了一笔账。
一斤猪肉二十八，一盒牛奶四块五，一斤鸡蛋六块。
一个月光这些就要好几百。
我兜里掏不出来。
怀孕将近六个月，我做了个决定。
把结婚戒指卖了。
那是陆霆琛求婚的时候买的。
不是什么大钻戒，但当时他说值三万。
我拿到二手珠宝店，老板用放大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七千。”
“什么？当时三万买的。”
“二手回收都这个价，行业规矩。”
我咬着牙。
“好，卖。”
老板数了七千块给我。
我攥着那些钱走出店门。
低头看了看手。
无名指上戴了三年的戒指没了。
一圈浅浅的白印子，过几天也会消掉。
跟那段婚姻一样，什么痕迹都不会留。
七千块还没揣热，妈打电话来了。
“晚舟，妈最近不太舒服，医生让住院查查。”
“妈，怎么了？”
“说是血压高，加上心脏不太好，得做个全面检查。”
“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四千多。”
“好，我今天就给你转。”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上。
七千减四千，剩三千。
生孩子至少要一万。
还差七千多。
到哪去弄这些钱？
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弯腰系个鞋带都费劲。
我开始在网上买待产的东西。
挑最便宜的。
奶瓶四块八，纸尿裤九块一包，小衣服十二块三件。
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苏桃知道以后，从家里搬来一大包东西。
“我表姐家孩子穿过的，洗干净了，你先用着。”
一包小衣服，两条小被子，一个婴儿帽。
“苏桃，你——”
“别跟我客气，不拿也是压箱底。”
我抱着那包东西，鼻子酸得厉害。
“苏桃，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了。”
“瞎说什么呢，咱俩是姐妹。”
“等宝宝出来，你就是他干妈。”
“那必须的！干妈我当定了！”
她高兴得不行，拉着我念叨了一个多小时。
该买什么奶粉，该用什么牌子的尿布，要不要买个小推车。
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我觉得天没有塌。
可有一件事，像块石头压在我胸口。
产检的时候，医生查出来了。
“林小姐，你的血型比较特殊。”
“什么意思？”
“你是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我不太懂。
“这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摘下眼镜看着我。
“生产的时候有大出血的风险。RH阴性血库存一直紧张，你得提前联系血源。”
“血库不是有吗？”
“不一定够。万一需要大量输血，库存撑不住。”
“那…怎么办？”
“让家人朋友去验血，看看有没有同血型的。”
我愣在那里。
家人？
妈身体本来就不好。
朋友？
除了苏桃，我认识谁？
“医生，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只能看生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