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术室！是陆沉舟不管你，大着肚子还让你一个人在家——"
"那碗汤。"
"什么汤？"
"我怀孕那几个月，你每天炖的那碗滋补汤。"
我**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只有一瞬。
但我看见了。
"那是花胶炖鸡，补身体的！你怀疑你亲妈？"
她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递给我："喝口热水，你在说胡话。"
我没接。
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我收养的那只流浪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凑过去舔杯盖上溅出来的水。
我妈皱眉："这脏东西怎么还在？林老板过敏——"
几分钟后，猫浑身开始哆嗦。
它踉跄了两步，后腿一软，侧倒在地上。四肢僵直，嘴里冒出白色的泡沫，瞳孔慢慢涣散。
我蹲下去。
"你给我喝的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猫本来就有毛病，跟这水有什么关系——"
我不再看她。
我冲回卧室，翻出那个铁盒子，把所有的信倒在床上。
最底下压着一份医疗档案，塑封的，封皮上写着："城北中心医院 中药药剂化验报告"。
报告单上用红色标注了三味药：苦寒、活血、破气。
剂量栏里的数字被化验员用惊叹号标了两遍。
附着的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看得清人脸。
药房柜台前排队的女人，穿着我妈最喜欢的那件墨绿色羽绒服。
陆沉舟的日记夹在最后一页。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愤怒里写的，有几个字几乎把纸戳烂了。
"岳母疯了。我偷偷把那碗汤送去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在化验室门口蹲了半个小时站不起来。
她给自己的亲女儿下堕胎药。
为什么？因为林老板给了她一个条件——絮絮必须不能生育，才肯出五千万彩礼。
他专门挑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我查过他前面三个女人，全部流产后被他折磨到**未遂。
我没有证据告她。那碗汤的成分太常见，任何一个中药铺都能开出来。我只能偷偷换掉她的药，把堕胎的成分替换成安胎的。
但我换了药的第二天，岳母发现汤的颜色不对。她开始换药方，换药铺，专门趁我出警的时候送汤过来。
我请战友帮忙盯着，我提前回来砸碗，我装作暴脾气不让絮絮回娘家。
所有人都骂我搞冷暴力。
絮絮恨我入骨。
但我不能说。我说了，她会崩溃。她受不了亲妈要杀她孩子这件事。
我只能扛着。
可我有一次出警四十八小时没回来。
回来的时候，絮絮倒在洗手间里，全是血。
孩子没了。
我没扛住。"
日记的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洇开了，墨迹模糊。
是泪痕。
我把脸埋进那摞信纸里。
信纸上全是他的血迹和汗渍。
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客厅里，我妈在打电话："林老板，没事没事，她就是烧糊涂了，明天我把协议签好给您送过去。"
04
我把汤的残液从地上刮了半勺，装进密封袋，连